“爸爸?”
那一声奶乎乎的。
简随安愣住了。
整个人懵了两秒,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字。
“操。”
话已经脱口而出。
她连忙伸手捂嘴,瞪大眼睛看着孩子,生怕他学会。
孩子还在盯着宋仲行看,好像在等他回应。
宋仲行嘴角轻轻一动,没有笑,却低声回了一句。
“嗯。”
然后顺势弯腰,把孩子抱起来,问:“刚才在玩什么?”
孩子指着地上的积木:“房子!”
“嗯,好。”
简随安坐在原地,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谁教他的?
她翻来覆去地想,明明她没教过,她看得紧,严防死守,孩子都没怎么和宋仲行单独待过。
孩子靠在宋仲行的肩上,出一阵笑,蹬了蹬腿,声音有点兴奋,指着地上。
“多多的——要多多的——”
“嗯?要多多的积木?”
宋仲行一手托着他的后背,温声问。
孩子想了想,伸出手,比了个大大的圆圈,咧嘴笑:“这么多!”
宋仲行笑了笑,“好,那就这么多。”
两个人一唱一和。
简随安从地毯上抬头看他们俩,心里又乱又气。
她深呼吸一口。
算了,做人要大度。
饭后,孩子喜欢看会儿动画片,但他似乎也不是特别专心。他推着小车乱走,经常会不小心撞到沙;从茶几上拿遥控器递给简随安,说“给”;还会指着电视上的猫,说“坏坏”,然后指自己,说“乖乖”。
简随安总是很紧张,怕孩子摔了,她坐在沙上,稍微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她就要过去扶一扶。她既不想过多打扰孩子,但又怕孩子真的摔了。
宋仲行坐在沙那头,茶杯放在一边,在看文件。
他最近新养成的习惯,到客厅这边办公了。
期间,他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他摔不坏。”
简随安心里憋着的火终于被点燃了,她扭头就是一句:“又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
气氛忽然就僵住了。
简随安知道这话有点过,但她实在是忍无可忍,还有点委屈。她想着,她当时生孩子那么疼,后来又不得已跟孩子分开,好不容易见着了面,却被宋仲行占了便宜,捡现成的,今天居然还喊他“爸爸”。
天底下的好事也不能全被他碰上吧。
她直直地看着他,没退一秒,就是想让他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宋仲行也在瞧着她。
片刻后,他忽然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