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憋闷,就径直冲到胡蝶跟前,冷着脸问道:“胡蝶!你还没有跟我离婚呢!现在就迫不及待了?”
胡蝶转过身来,看到凌苍一副郁闷之极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如果不是工作,那肯定就是因为他的心头宝云露了。
“我倒是不太着急,阿苍,看来你也过得很好。”
“好不好,你现在也没有资格过问了。胡蝶,真是瞧不出来,你以前就是个家
庭主妇,要什么没什么,现在居然变成这幅德行,我也是服了你。”
胡蝶莞尔一笑,带着几分冷漠:“各走各的路呗!女人也是需要成长和历练的呀!”
面对油盐不进的胡蝶,凌苍想撒火,想发飙,却是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而且胡蝶看到凌苍杵在自己身边,有点不开心,就跟安柒结了账,自顾自地离开了。
看到胡蝶潇洒离去的背影,凌苍居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倒不是留恋或者不舍之类的感情,毕竟他的真爱是云露,而不是胡蝶这个挡箭牌。
凌苍想起第一次跟胡蝶见面的情景,那时候西木镇远远不如现在繁华,还是一个比较偏僻和冷清的地方。凌苍在父母的安排下,去西木镇走亲戚。
凌苍作为一个在城里长大的男孩子,对乡下那些粗鄙的习惯和打扮土气的女孩子当然是没有半点兴趣,直到他无意间看到胡家的大院子,和大院子里那棵正在盛开的桃花树。
凌苍觉得那棵桃花树很美,春风拂面,落英缤纷,美得就像一场梦。
然后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个弱弱怯怯的女孩子带着一丝惊喜的发现,问道:“你是谁呀?是我家的客人么?”
那是凌苍跟胡蝶之间的第一场相逢,其实说起来,凌苍对胡蝶并没有什么好感。
不光是乡下女孩子的身份,还有他自己的隐秘心思。
当时他已经跟云露在学校里秘密交往了,而且他对云露可谓是
一片真心。少年人的感情终究还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尤其是在回忆往事的时候,很容易剔除尘世的污垢,留下最纯净的感受,也不管是不是一厢情愿,也不管是不是一种自我陶醉。
就像林夕在似是故人来的歌词里写得那样,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就像那场纷纷扬扬的桃花雨,站在桃花树底下的绝色少年,偶尔一个回眸,便能轻易之间攫取少女全部的心思,谋夺她一生的芳华。
对原主来说,其实桃花少年不光是一种视觉欺骗,也是一种心灵上与感情上的欺骗。
等胡蝶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商场的走廊里,凌苍蓦然间回过神来。
凌苍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迅速掏出手机,走到餐厅的卫生间里,拨打云露的电话,幸好云露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改变,依旧还是以前那一串熟悉的数字。
云露这次没有迟疑,很快就接通电话,柔靡的嗓音带着一丝成熟男人独有的磁性。
“阿苍?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云露,我想你了。你现在待在哪里呢?”
“哦,我在巴黎走秀呢!最近在圈子里名声鹊起,姜辉哥给我不少资源。明天的设计师发布会是巴黎首席设计师凯文的独场,凯文已经邀请我了……”
等云露巴拉巴拉地说完,凌苍愈发觉得,对方距离自己正在越来越遥远。
“巴黎?呵呵,恐怕你没有说实话,你现在
不是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吧?”凌苍疑神疑鬼的毛病又开始犯了,毕竟对云露,他已经付出太多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