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宴席过了,陆执和于小茶窝在家里过了好几天安静日子。
这几天王淑芬晚上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久天空,脸色有些沉重,她说看天气可能快要到冬天,得提前准备点过冬天的柴火。
她们老一辈人有经验,光是看云层,看风向,都能判断出不少东西。
就算是离冬天还早,早些把柴火捡了,也不碍事,到时候煮饭也都能用得上。
一家人在王淑芬的建议下,每天早上背着背篓上山去捡柴。
过冬是一家人的大事,连最爱偷懒的老三也被王淑芬揪着耳朵喊着上了山。
力气小的就在山上捡柴火,捡成一堆,等汉子们来背回家。
陆执力气大,一次可以背不少,于小茶见他背上装得太多,老三背上装得太少,换了他去背,他都不只背那么点。
于小茶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趁着其他人在聊天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把陆执背上的柴摸下来好些,然后全部一股脑的塞进陆老三的背篓里。
自家的汉子自己心疼,他心疼陆执,想叫陆执每次轻松些,不要那么使劲。
陆老三连媳妇都没有,没人心疼他,他就得多干些重活才好。
在山上捡柴火的不只陆家一家,还有好些村里比较勤快其他的人家户,见天气不对劲,晴不了多久,连忙来捡些过冬的柴。
过冬这事,镇上倒是有炭和碳粉卖,就是价格不便宜,村子里不是什么殷实人家户,没几家舍得花钱买那个用。
能用得上炭的人家户,冬天家里总是更暖和些,还有不少大娘婶子们的成天串门过去,就为了烤火。
连着忙碌了好几天,一大早出门,大晚上的才回来,晚上吃完饭后,又将柴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看着整齐。
转眼院子里屋檐下,摆放了不少柴火。
看着满满当当的柴火,无论是烧水还是煮饭,都够用好一阵子,王淑芬心里才充实不少,这个冬天没那么担心。
日子变换得快,前几天还是晴朗的模样,结果还真叫王淑芬说中,转眼天气就变冷。
今天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有冷空气来袭,吹得赤身裸体的于小茶半夜蜷缩着身体,睡意中他的手指扯着被子,把全部被子都给扯着到他身上去盖上。
于小茶是暖和了,被子全部到了他的身上,陆执那边连点隐私的地方都遮不住,全部露在外面,叫冷风吹得屁股疼。
陆执察觉到不对,半夜从梦中惊醒,睁眼抬头一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打了霜。
他再一看于小茶那边,于小茶裹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睡得十分舒服,跟小猪似的哼唧两声,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汉子还在受冷风吹。
陆执看了两秒,时间还早,这样吹着他睡不着,自己凑过去,把被子扯开些,趁机钻进被子里,一把将于小茶揽进怀里抱着。
被子将两个人全方位的裹住,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暖和不少,于小茶没挣扎,缩在陆执怀里,双腿夹着陆执带着热度的腰身,以寻常孩子被大人抱的姿态睡过去。
这一觉就到了天亮,叫外面的一片白给晃了眼睛。
陆执喊了于小茶两声:“醒醒,外面打霜了。”
于小茶茫然睁眼,听见打霜两个字,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了眼外面。
好像还真是。
他抖了下身体,脸上没有什么热度,叫冷风吹得冰冰的。
今天天冷,于小茶把过冬天的压箱底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开始往身上套得厚一点。
陆执见他没试多久,就啪叽一下倒在了床上,大喊道:“完蛋了。”
陆执看得有些好笑,顺嘴问他:“什么完蛋了?”
于小茶揪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陆执看:“衣服小了,穿不下了。”
不知道究竟是衣服小了,还是他真的胖了,反正就是穿不下了。
于小茶没有两件过冬的衣服,这衣服穿不了,他这个冬天要被冻死。
陆执将他从床上拉起来,安慰道:“先勉强穿着,过几天得了空,去镇上买点布和棉花回来,叫妈给你做几件厚实的新衣服。”
大柳村的冬天足足有三四个月,要真没保暖点的衣服,人容易冻感冒,大家都是在镇上买的棉和布料,回来手工做的衣服。
听着陆执说要给他做新衣服,于小茶顿时不难过了。
他努力挤挤,勉强把衣服穿上身,一个劲的在那里伸手掐自己的腰,比划着粗度是不是真的长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