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仰靠着椅背,一夜宿醉,这会?儿正头昏脑涨,闻言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忽地睁开了眼。
“等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叫住了正要去找人来将东西抬走的随从。
随从顿步回身,只见他家大人面色沉得吓人。
随从心头一紧,这怎么一夜过去了,怒气还没消?
昨晚周世子也不知和大人说?了些什么,待其离开后,看着大人的脸色,他都不敢往大人身边靠。
这会?儿本来就还未出?正月,天还冷着,可大人的脸色却是比这天气还要冷,那头顶上乌云阵阵,电闪雷鸣,分明?就是在下冰雹呢。
随从瑟缩着不敢多问。
只见大人目色沉沉盯着那一堆贺礼,声音更是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说?:“把周崇柯送的拿去烧了。”
“欸?”
“哦。”
虽然不知是什么缘由,但主子都发话了,他还能否决不成?,只是——
随从将其中一个长条锦盒挑了出?来。
周大人送的可是幅名画呢,据说?有市无价。
就这么烧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随从一步一叹惋地抱着锦盒出?去了。
褚晏起身走至廊下,仍旧是面色冷峻。
他看着下人在庭中架起了火,目露冰霜。
“虞小姐曾说?定会?让你帮我达成?所愿,我原只当是玩笑,不曾想她竟是真?的做到了。”
“我府上那几?个,你知道的,我向来都头痛不已,真?是多谢褚兄费尽心思为我筹谋了。”
“如此,你得到了人,而我,没了后顾之?忧,这可真?是双赢呢。”
想起昨日周崇柯说?的那些话,褚晏目色又冷了几?分。
双赢?
虞秋秋还真?是好算计啊。
她就那么喜欢周崇柯,为了利用他帮周崇柯达成?所愿,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屈从于他?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棋子么!
褚晏的眸中仿佛凝着数九寒天里最冷的那一捧雪。
“呵。”
他终是自?嘲地冷笑了一声,紧接着眸光微敛,似是彻底硬了心肠。
那女?人不是为了周崇柯什么都肯做么,既如此,他便让她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任人摆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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