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忽然笑出声:“那是施因惹的祸。现在施因不在了,账,自然另算。”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白凤堂,从今往后姓罗。”
“听话,活命。”
“背地里耍花样……”他指节在刀鞘上敲了两下,“白凤堂的规矩,你们比我熟。”
选择摆在那儿。
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
可这群人偏偏一个接一个摇头。
“宁死不降。”
“你休想让我喊你一声‘罗堂主’。”
“要杀便杀,少废话。”
十几条嗓子,一字排开,没一个松动。
罗宇没料到,这些人竟能把话说得如此干脆,字字不绕弯,句句不认他。
他愣在原地。
本以为搬出刑天的名头,便能压住阵脚,可眼前这些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难道在他身上,真就看不出半点分量?
他攥紧拳,喉结上下一滚。
对面那人往前半步,声音平直:“施因是大哥,这辈子都是。你不是,也成不了。”
另一人接上,语气更淡:“要动手,现在来。不动手,就别占着地方。”
白凤堂乱了。
刑天靠在墙边,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微掀,笑意浅而短。
若被罗宇瞧见,怕是要以为这笑是冲着他来的。
他没出声,只对身旁两人道:“这点本事,也想坐上帮主位?”
话落即止。罗宇听不见。
施因这些年待人从不藏私。
对罗宇,更是亲授刀法、代管账目、遇事必带在身边。
可谁也没想到,罗宇会把刀尖掉转,朝向施因。
为争权,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断了不该断的线,连施因贴身用的那把旧匕,都悄悄换成了空鞘。
施因失踪后第三天,消息就传开了。
没人再提“下落不明”四个字……仿佛他已不在人间。
所有联络中断,所有暗号失效,所有旧部闭口不言。
只剩罗宇坐在主位上,底下坐着的,一半低头,一半冷笑。
没人喊他一声“罗哥”。
没人应他一句“好”。
他过火,压过人,甚至当众砸了香炉。
可那些人仍站着,肩并着肩,腰杆挺得笔直。
刑天看着他们动起手来,动作利落,招式老练,没有花架子,只有一下接一下的硬碰。
罗宇的脸渐渐绷紧,额角青筋跳动,指节捏得泛白。
“你们等着。”他嗓音沉,“迟早……”
话没说完,背后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