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着他,顿了两秒,点头:“行。”
没绕弯,没试探,也没加一句“你先冷静”。
阿霖立刻低头,肩膀绷直:“谢老大。”
“要是您不让我查……”他嗓子哑了,“我真不知道明天睁眼该干什么。”
刑天拍拍他肩:“你和他处得近,查起来更顺。这事,你比谁都合适。”
阿霖抬眼,目光灼灼:“您放心。”
“我一定把人揪出来。”
“亲手。”
刑天望着他,没再劝,只道:“查归查,别让火气烧瞎眼。”
“人最怕的不是对手狠,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阿霖点头:“我记着。”
“不冲动,不误判,不走歪路。”
刑天颔:“去吧。”
阿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他兜里揣着一张旧合影,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人名字缩写。照片边角已经磨毛,但他没拿出来看一眼……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
线索得从监控盲区开始捋,从最后一通未接来电查起,从对方常去的修车铺、常坐的公交站、常买的那包烟开始找。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凭空消失。
总有人见过他,总有人记得他,总有人,漏了嘴。
接下来几天,他全扑在这件事里。刑天让阿霖歇一歇,阿霖连半秒都没停。
“我想继续查。”
眼底青,指节泛白,说话时喉结微动,声音却压得极稳。
刑天看着他。
“你状态不对。”
“再硬撑,案子没破,人先倒了。”
语气平,没起伏,但目光没移开过。
阿霖点头:“我知道。”
顿了顿,又说:“可现在停不了。”
“一停,就等于认输。”
他抬眼,视线直而沉:“我要把他揪出来。”
“那个家……越界了。”
说完没等回应,转身往资料堆那边走,手指已经翻开了下一页。
刑天没再拦。
他们认识太久,早不用靠劝来维系分寸。经理死的那天起,阿霖身上那点浮气就散了。不是突然长大,是被逼着把路踩实……要真相,要结果,要对得起那句“兄弟”。
这做法未必妥当,可刑天看见他伏案时绷紧的下颌线,看见他反复比对监控帧时微微颤的手指,没出声阻拦。
他嘴角略略一扬,没笑出声。
这时阿森从走廊拐进来,脚步一顿。
他盯着阿霖的背影看了三秒,又转头看刑天,眉头拧着:“啥情况?这气氛不对啊。”
“我不过离了几天,怎么跟换了个世界似的?”
刑天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