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叶聆风在一处背风的岩洞中生起篝火。
火焰跳跃,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盘膝坐在火边,重剑横在膝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两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场,内力加持下的对决。他招式占优,内力勉强打平,与但经验略逊,最终平手。
第二场,纯剑招对决。他完胜。
问题很明显了——他的力量(内力)与技巧(剑招、洞察)尚未完美统一。
内力虽强且博,玄冰圣诀提供至阴至纯的浩瀚内力,九阳转化提供至阳属性,太和功调和阴阳,灵枢引包容一切,再加上玄元丹的一甲子功力……这些力量加起来,足以碾压当世绝大多数高手。
但这些内力在驱动时,却未能完全匹配至尊剑派“因敌而动、瞬间最优”的特性。
至尊剑派的核心理念是:通过坐忘心剑洞察对手招式,瞬间分析出最优破解方案,然后执行。这个过程中,内力的调用必须极其精准、迅、灵活。
而他现在的情况是:内力虽多,但调用时有“延迟”。
就像一支庞大的军队,指挥系统却不够高效。面对普通对手尚可碾压,但面对萧无踪这种级别的高手,那细微的延迟就可能决定胜负。
叶聆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他不再试图分别运转玄冰圣诀、太和功、灵枢引……而是开始寻找它们共通的“道”。
玄冰圣诀的“至阴至纯”,本质是什么?是精纯,是凝聚,是如玄冰般不染杂质的内力品质。
九阳焚心散转化内力的“至阳”,本质是什么?是生机,是爆,是如太阳般炽烈的能量特性。
太和功的“调和”,本质是什么?是平衡,是转化,是让不同属性的力量和谐共存。
灵枢引的“包容”,本质是什么?是接纳,是疏导,是为所有内力提供运行的“河道”。
坐忘心剑的“洞察”,本质是什么?是明镜,是映照,是看清一切本质的“眼”。
而至尊剑派的“最优解”,本质是什么?是计算,是选择,是根据“眼”看到的信息,从所有可用资源中挑选最佳组合的“脑”。
如果……
叶聆风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如果不再将这些心法视为独立的“功法”,而是视为一个完整系统的不同“模块”呢?
坐忘心剑是“感知模块”。
灵枢引是“能量通道模块”。
太和功是“能量调和模块”。
玄冰圣诀与九阳内力是“能量源模块”。
而至尊剑派理念是“中央处理与决策模块”。
那么,他要做的不是分别运转这些模块,而是建立一套统一的“操作系统”,让这些模块能够无缝协作。
心念一动,洞察已生。
洞察所至,最适合的内力,或阴或阳,或刚或柔。已通过灵枢引的通道、太和功的调和,瞬间抵达需要的位置。
同时,至尊剑派的计算已经完成,身体自动执行最优动作。
整个过程中,他不需要思考“我现在该运转玄冰圣诀还是灵枢引”,不需要计算“这一剑该用几分阴力几分阳力”。一切应该如呼吸般自然,如心跳般本能。
叶聆风睁开眼睛。
他抽出重剑,以指代笔,在岩洞内平滑的岩壁上开始刻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