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聆风不闪不避,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劈下的刀身。护卫感觉刀像砍进了石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用力抽刀,刀却纹丝不动。
叶聆风手指力。
“铛”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刀身竟从中折断。
护卫握着一截断刀,愣在原地。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胡掌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两名护卫已经一伤一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
叶聆风松开手指,半截刀身“当啷”落地。他看向胡掌柜,眼神平静:“现在可以谈了吗?”
胡掌柜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看这笔三千两汇兑的票根。”叶聆风一字一句道,“原始底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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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脸色一变:“票根是钱庄机密,不能……”
“我能找到这里,就知道那笔交易有问题。”叶聆风打断他,“白蛇标记,三千两,石金刚——这些我都知道。我只要票根,拿了就走,不会牵连你。”
胡掌柜眼神闪烁,心中飞快盘算。
这笔交易他当然记得。三个月前,一个中原人来汇兑,指定转入一个特殊账户,收款方是“石使者”。那人出手阔绰,除了正常手续费,还私下塞给他一百两好处费。他当时就觉得这笔钱不干净,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办了。
现在巴尔汗的令牌出现,石使者没来,来的却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这其中必有蹊跷。
“客官。”胡掌柜挤出一个笑容,“不是我不给你看,实在是钱庄有规矩。票根底联涉及客户隐私,若是随意泄露,我这钱庄也不用开了。”
叶聆风走到桌前,俯身看着胡掌柜。他的眼神并不凶狠,但那种平静中透出的压迫感,让胡掌柜脊背凉。
“胡掌柜。”叶聆风缓缓道,“巴尔汗他的老巢被我端了。我在他那里找到了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这笔三千两的交易。我还知道,这笔钱来自中原‘白蛇’,目标是杀一个叫叶聆风的人。”
胡掌柜额头开始冒汗。
“雇凶杀人,而且是跨域追杀。”叶聆风继续道,“按朝廷律令,这是死罪。按江湖规矩,这也是大忌。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说,沙洲守将的小舅子还会保你吗?他会不会第一时间和你撇清关系?”
胡掌柜的胖脸开始白。
“把票根给我,此事到此为止。”叶聆风直起身,“我只要证据,不追究你经手之责。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门外受伤护卫的呻吟声。
良久,胡掌柜长叹一口气。
“罢了……”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墙边一个书架前,挪开几本账册,露出后面的暗格。他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钱庄的汇兑底账。
胡掌柜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行:“这就是那笔三千两的记录。”
叶聆风接过册子细看。
纸上用蝇头小楷工整记录:
【癸卯年四月初七,收中原客商现银三千两整。】
【汇兑至:特殊账户甲字十七号。】
【收款方代号:石使者。】
【经手人:胡三贵(掌柜印)】
【委托人签押:白蛇(画押)】
【委托人指模:(红色印泥指纹)】
在“白蛇”二字旁边,有一个特殊的画押符号——一条盘曲的白蛇,蛇头处有一个小点。而在下方,是一个清晰的拇指指纹。
叶聆风盯着那个画押符号和指纹,看了很久。
他认出来了。
那个画押符号,是白蛇剑派内部使用的密押。
剑阁中,只有长老和亲传弟子有权使用。而那个指纹……虽然无法直接比对,但他记得温奉之有一个习惯——右手拇指有一道细微的旧伤疤,是少年时练剑不慎割伤的。
这枚指纹的纹路中,正好有一处不自然的断点。
“这张纸,我要带走。”叶聆风说。
胡掌柜苦笑:“客官,这是底账,撕不得……”
“我不撕。”叶聆风从怀中取出纸笔,将那页内容原样誊抄下来,包括画押符号和指纹的每一个细节。他过目不忘,誊抄得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