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帮久经沙场,配合默契,人一组,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弯刀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叶聆风全身。
但叶聆风就像网中的游鱼。
他步伐诡异,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鬼魅。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刀锋,每一次出手都击中敌人的破绽。
重剑在他手中时而如盾,格开数把弯刀的合击;时而如锤,将冲来的马匹拍得倒翻;时而如针,精准点中敌人手腕、肘关节、肩胛。
没有杀招。
他始终留有余地。腕骨断裂,肩胛脱臼,肋骨骨折——但没有人死。血狼帮众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呻吟、马匹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阿史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尽全力。
那套古怪的剑法看似笨重,实则精妙绝伦,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多的攻击。更可怕的是,打了这么久,年轻人气息丝毫不乱,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这到底是什么人?
一盏茶时间,三十余名血狼帮众倒地不起。剩下的人不敢再上前,只是围着叶聆风,握刀的手在颤抖。
叶聆风停下动作,重剑拄地,看向阿史那。
“还要打吗?”
阿史那眼角抽搐。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但就这么退走,血狼帮在西域的名声就完了。末尼教那边也无法交代。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细长弯刀。
刀身泛着蓝光,在阳光下妖异非常。
“用毒?”叶聆风眉头微皱。
“西域的规矩,胜者为王。”阿史那冷冷道,“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他策马上前,弯刀平举,刀尖指向叶聆风:“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叶聆风。”
阿史那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至尊剑”叶聆风,降服巴尔汗,连破毒蝎三关——这些消息已经在西域高手圈中传开。
他原本以为只是夸大其词,但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
阿史那一夹马腹,战马前冲。人在马上,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劈砍,而是直刺——刺向叶聆风咽喉。刀尖蓝光闪烁,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叶聆风没有退。
他等刀尖刺到身前尺许时,才动了。右手重剑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用剑面迎向刀尖。
“叮!”
刀尖刺在剑面上,出一声脆响。
阿史那感觉刀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叶聆风的重剑在接触瞬间微微后缩,卸去了大部分冲力,随即剑面一斜,将弯刀引向一侧。他用力抽刀,却现刀像被粘住一样,动弹不得。
叶聆风左手并指如剑,点向阿史那手腕。
阿史那无奈,只能松手弃刀,身体后仰,险险避开这一指。但叶聆风的攻击并未结束——重剑顺势上挑,拍向马头。
“砰!”
战马惨嘶,被拍得向侧方跌去。阿史那从马背上摔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狼狈站起。
弯刀已落在叶聆风手中。
叶聆风看了看刀身上的蓝光,摇了摇头,随手一掷。弯刀飞射而出,“噗”地钉在十丈外的胡杨树干上,刀身没入大半。
“你输了。”他说。
阿史那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确实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对方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真要杀他,刚才至少有三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