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最锋利的刀,不是用来砍柴的,而是用来修剪枯枝的。
李嫣的话语,如同一道冰冷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荧惑坡。
“我把屠刀,交给你。”
“告诉我,这些人里面,还有谁,是该死的?”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刚刚从血腥屠杀中回过神来的数千农家弟子,心脏猛地一缩,再次坠入了无边的恐惧深渊。
屠杀……还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田言的身上。
这个一直以来,以温柔、知性、体恤下属形象示人的农家侠魁,此刻在他们眼中,却仿佛化身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死神。
她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黄泉之路的开端。
尤其是那些曾经在暗中非议过田言,或者与烈山堂有过龌龊,亦或是与魁隗堂、蚩尤堂走得比较近的弟子们,此刻更是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田言感受着那数千道夹杂着恐惧、哀求、怨毒的目光,她那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从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上扫过。
那眼神,温润如水,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
仿佛没有任何肮脏与龌龊,能在这双眼睛下遁形。
被她目光扫过的弟子,无不心头毛,下意识地避开,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熊大堂主,田仲长老。”
田言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属下在!”
“属下在!”
熊大和田仲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态度谦卑到了极点,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生怕这位新晋的侠魁,会拿他们这两个刚刚投诚的“墙头草”来开刀立威。
“方才,魁隗堂钱豹煽动叛乱之时,我见二位麾下的弟子中,似乎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啊。”田言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拉家常。
但这话里的内容,却让熊大和田仲亡魂皆冒。
“侠魁明鉴!”
熊大“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巨大的狼牙棒被他扔得老远,他指天画地地誓道:“我共工堂上下,对侠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方才若有弟子心生动摇,定是受了那钱豹的妖言蛊惑!请侠魁给俺一个机会,俺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把那些三心二意的兔崽子,全都给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田仲也是满脸惶恐,连连作揖:“是啊侠魁,神农堂弟子素来安分守己,只是……只是被方才的血腥场面吓住了,一时糊涂。我等对侠魁,对……对这位武安君大人,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啊!”
两人心中都清楚,这个时候,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唯一的活路,就是展现出自己百分之二百的忠诚,以及……利用价值。
田言看着两人丑态百出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鸡,是为了儆猴。
杀钱豹,是为了震慑这些堂主。
“两位不必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