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熬下去,我身子垮了,心也彻底死了。”
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夏江南,
梁晓悦与李玉珍皆是满心恻然,
静静陪伴在侧,任由她将多年的委屈尽数宣泄。
客厅里,沈老太太被屋内突然传出的哭声吓一跳。
她在门外听到全过程后,也拿着帕子擦拭眼角。
嘴里还小声嘀咕道:“罗老太太真是作孽啊!
这姑娘在娘家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
多好的媳妇啊,又能干,又能吃苦!
要不是有这姑娘,
罗老太太哪能每天好吃好喝的,
坐在大槐树下悠闲的跟人扯闲天。
不懂得珍惜的人真是糊涂啊!”
屋内,待夏江南情绪稍稍平复,
梁晓悦才再次开口,声音温柔却力量十足:
“夏嫂子,生育从不是女子的天职,
更不是评判一个女人好坏的标尺。
你的善良、隐忍、勤恳与坚守,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是世俗偏见,是苛责你的人。”
李玉珍也郑重颔,笃定开口:
“你放心,今日你道出实情,
我们定然护你周全。
往后再有欺凌苛责,
卫生院与军属管理部门定会出面调停干预,
绝不让你再默默受屈、暗自承压。”
待夏江南情绪渐渐平复,
呼吸慢慢趋于平缓,
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虚弱。
与此同时,她也被李玉珍和梁晓悦的话打动了。
也终于愿意敞开心扉吐露心声了。
梁晓悦和李玉珍也终于彻底摸清了她经年宫寒、
气血衰败、难以受孕的根源。
原来夏江南与罗志勇成婚仅仅半月,
罗志勇便奉命归队返岗,
留下新婚的夏江南独自留守罗家,
与常年寡居的罗老太太相依度日。
罗老太太半生孤苦,
性情愈乖戾刻薄,
素来对这位儿媳毫无半分疼爱体恤,
反倒处处苛待、时时拿捏。
儿子从部队按月寄回的养家生活费,
尽数被老太太牢牢攥在手中,
分毫不肯下放给夏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