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间,颜若脸上阴晴不定起来。
越忱宴目光紧紧盯着颜若的表情变化,心也随着颜若的神色而跟着起伏。
过了好半晌,颜若松开手,对越忱宴正色的道:“我现在就回去给她熬一副药。
正好,有千年人参为辅,唔,喝下去便能醒来。”
越忱宴闻言,顿时上前一步,一下握住颜若的手腕,“当真?”
颜若眼神警惕,目光炯炯道:“我从来有一说一,王爷可见我说过虚言?放开,还想不想她醒了?”
颜若又抱紧了些怀里的长匣,他莫不是要反悔?
越忱宴当即松开手,怕了拍颜若的肩头,面露了感激,“谢谢”
颜若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说‘谢’字,呆怔了下,咕哝道:“谢的我怪心虚的”
越忱宴的全部心神都在盛云昭身上,一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回去熬药。”颜若说完,抱着千年人参的匣子脚下带风的出去了。
可怜的小公子
盛云昭只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睡的她全身仿佛都散架般的痛,毛孔似乎也像是透风似的泛着冷。
同时整个人也在叫嚣着疲惫,连眼皮儿都似乎有千斤似得沉重。
又感觉自己置身在泥沼中,怎么也爬不上来的沉重感。
“阿昭?阿昭,你,你醒了?”
盛云昭发出的这轻轻的一声,对越忱宴来说,犹如长久置身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束光,他满眼急切,声音颤抖的唤着她。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一瞬间便湿润了眼角。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只见她纤长的睫羽轻颤,却怎么也不肯张开双眼。
越忱宴有些急了,“阿昭?”
半醒半昏间,盛云昭耳边都是越忱宴一遍一遍唤自己的声音。
盛云昭被唤的直觉有些聒噪,大声一句,“别叫魂儿了。”
只是,她的大声,却连唇瓣都没动一下。
盛云昭眉尖儿微蹙的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越忱宴还有这样的一面啊,叫她两声就算了,怎么叫个不停?
意识又陷入了些混沌,也感觉身上有些发冷,越忱宴的声音又有些断断续续的。
有婴孩嘹亮的啼哭声忽远忽近的传进耳里。
盛云昭茫然的想,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孩子?
孩子?
盛云昭一个激灵想起了她的孩子。
孩子怎么样了?
心中急切,倏然张开双眼,所有的声音仿佛被突然放大了般,眼前光线不甚很明朗。
“阿昭,阿昭你醒了?”越忱宴声音迫切且激动。
盛云昭眼神有些机械的转动了下,看到的是男人沧桑而憔悴的脸孔。
她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唇瓣微动,“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