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狗粮”,王凤仪属实是没想到也没防住。
心底那抹清绝身影,到底被烟火气悄悄染了边。
仙子既已落尘,心便也沾了人间晨露——想回头?怕是连脚印都被风抹平了。
她搁下杯子,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迟疑片刻才问:“可欣,智哥……最近挺忙?”
“自打去了樱花国,好像一次面都没碰上。”
张可欣斜睨她一眼,忍俊不禁:“有话直说,又不是外人。”
“他从樱花回来后,确实事多。”
“那边收了几块硬骨头,跟当地几家老牌家族,谈妥了长期绑票。”
“哦……”
王凤仪应得敷衍,指尖划着杯壁:“智哥真行,版图又铺开一圈。”
张可欣端杯轻啜一口:“怎么,打算撤了?不像你风格啊。”
“撤?能撤到哪儿去!”
王凤仪垮下肩膀:“人影都摸不着,再大的劲也使不到实处。”
“说好同进退的好姐妹,自己吃肉啃骨,连汤星子都不给我溅一滴!”
话音未落,她一把搂紧张可欣胳膊,脑袋顺势往她肩窝里一埋——
“呜呜……我苦啊!”
“交友不慎!怎么就跟个黑心糖精成了死党?我倦了,我悔了!”
“怪我?”
张可欣抬手戳她额头:“当初豁出去那一下,是为谁挡的刀?”
“这话出口,良心不硌得慌?”
“得了便宜还装蒜!”
王凤仪立刻绷起脸:“刚才谁说‘有人帮着,感觉真不错’?”
“瞧瞧你这张脸,看看你这眼神——”
“这不是明晃晃的炫耀,是什么?”
张可欣怎么爬上上周智的床,这事,王凤仪这个枕边密友,后来可是听全了始末。
归根结底,全是为了她。
那会儿她爸被人算计,好姐妹二话不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可再看看人家如今的模样——
谢字,她真说不出口。
说不眼热?骗鬼呢!
她也想啊!可机会没砸到她头上啊!
“我哪知道最后会成这样嘛!”
张可欣见闺蜜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早晓得,当初我就该把你往前一推。”
那时她脑子全是浆糊,慌得不行。
除了自己,压根想不出还能拿什么去求老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