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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明。
雾蓝的天幕悄然晕开一线鱼肚白,太阳正从云层后一点点挣出来。
阮梅裹着睡袍站在洗手台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瓷沿,昨夜的画面还在脑中浮沉。
晨光正好。
心尖上的人就躺在隔壁卧室,呼吸匀长,眉目舒展。
光是想到这点,心里便像被暖风拂过,静得踏实。
“怎么起这么早?”
周智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她侧过头,见他斜倚门框,笑意温润,眉峰利落,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睡衣松松系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腹肌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早知他身材好——昨晚刚亲手确认过,指尖还留着记忆。
可大清早撞见这一幕,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喉间本能地一滑。
“怎么了?”
他走近,一手环住她腰际,另一手拨开她耳侧碎,温热气息贴着颈侧低语:“一大早就走神,想谁呢?”
昨夜,他察觉到阮梅情绪有些沉,聊了许久,又特意留宿。
他向来信奉:男女之间的事,多数一觉就能理顺;若还不行,那就再一觉。
没想到醒来时,身边空了。
他知道她习惯早起,却没料到,昨夜那样折腾之后,她还能比他先睁眼。
他套上衣服踱来洗漱间洗脸,却见她对着镜子出神,才开口唤她。
那点热气拂过皮肤,阮梅下意识缩了缩肩,倏然回神。
她在想什么?当然在想他。
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昨晚从书房一路缠到床上,今早又这般凑近,分明是存心撩拨。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也矜持,也端得住,念头从不乱飘。
可和他待一块儿,脑子里总不由自主冒出些羞人的念头。
奇怪的是,对旁的男人,她不仅毫无波澜,有时还嫌烦。
她偶尔也会琢磨:是不是被姐妹们拉去看的那些“参考资料”太多,把自己带偏了?
为此,她硬是推脱了好几天,不肯再一起翻那些书。
结果呢?不看也一样——只要看见他,心就自己跑偏。
最后她想明白了:不是她变了。
是他太招人,又太会勾人。
“没、没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