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出不了岔子!”
周智笑了笑,说:“华弟这人我琢磨过,虽说是个上不了场面的小混混,但本性不坏。”
“听来的消息也说了,这回打劫,他压根不是主动掺和进去的。”
“他跟喇叭根本不是一路货色。当时挟持jojo,纯粹是被逼到墙角,没得选——真要杀人灭口?他还真干不出来。”他心里有底,对华弟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
这人就是香江底层混出来的典型:没读过多少书,可讲情分、认兄弟,骨头里还剩点热气。
那趟劫案,起因是喇叭拍着胸口说:“帮社团大哥打官司,急用钱!”他信了,就跟着上了车。
在周智眼里,这事蠢得扎眼。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真心实意?演得像,才活得久;太当真,反而先栽跟头。
混江湖讲义气,嘴上说说没问题。
可这话的底子,本来就是句空话。
当然,你非较真去守诺,也行——但得看对象。不是谁都配你掏心掏肺。
喇叭那种人,翻脸比翻书快,下手比刀子狠,连底线都懒得画。
你拿真心换真心,他拿算计换算计;你还想着共情,他早把你底牌扒光、连渣都不剩。
“原来是这样!”
静香听完,轻轻点头:“那就好。”
话音未落,她下意识转头望了眼远处——贺清歌正被几个女孩围着,笑语不断。
“稳得很!”
周智抬手拍了拍她肩:“咱俩认识这么些年,我哪次说话不算数?”
两人刚说完,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刹停在公园门口。
车门一开,方洁霞、陆启昌、黄志诚三人快步下车,直奔园内。
……
方洁霞心里早已烧起一把火,又硬生生压着。
可一想到待会儿要跟周智谈的事,火再旺也得浇灭。
听说他在红磡,她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立刻驱车赶去。
结果扑了个空——人早走了,屋子里只剩冷风穿堂。
电话打过去,忙音一声接一声。
没法子,她只能调警署内部系统查踪迹。
兜兜转转一圈,才确认:周智出了红磡,竟一头扎进九龙塘,最后停在了广播道这个小公园。
他自己干了什么不清楚?外头风声都刮成龙卷了,还有闲心坐这儿喝茶赏树?
周智压根不知道,方洁霞是从红磡一路追着他车辙印撵过来的。
静香见他确实没往贺清歌那边凑,只是远远站着,心就彻底落回原位。
自家男人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既然没事,她便自然转身朝贺清歌走去。
这位以后可是要叫一声“姐姐”的人,碰上了,总得搭把手、说几句暖场的话,日后才好相处。
周智这边倒是清闲,只招呼天养生把车里的茶具取下来。
他坐在公园石桌旁,一边慢斟细品,一边默默推演剧情里的关节。
华弟,其实就是当年香江千百个小混混的影子。
活一天算一天,不问明天在哪,也不管出路在哪儿。
哪怕想挣脱泥潭,最后还是被命运一把拽回原地。
在他看来,华弟输就输在一步错——跟错了人。
而周智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他早就看清了一件事:
混也好,商也罢,没目标就像没舵的船,浪再大也靠不了岸。
出身差?没关系。
身无长物?也没关系。
但脑子不能空着——想法,才是人最硬的本钱。
就像后来互联网横空出世,把“不可能”三个字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