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种方法。”姚菩提正在认真扎针,高禹便替代师父回答道,“但若是在伤口周围扎针不是容易影响到你们的操作吗?所以我们就选用了循经选穴法。”
徐清麦感叹:“没想到你们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经脉之说,是属于她不懂的范畴了,但她能够明白其中的原理,就像是大脑皮层不同区域控制身体不同部位一样,循经选穴大致也是按照这个来,而且甚至还有神经干的分布似乎有点联系。
有意思。
徐清麦很兴奋,她喜欢这种学习新事物和进步的感觉。
她问犯人:“有感觉吗?”
犯人:“就是有点酸胀。”
高禹:“这是正常的。”
徐清麦原本以为只要扎针后立刻就起效,但其实还需要先有一个“诱导”的过程,即用金针对选好的穴位进行刺激,相当于唤醒。这个过程就需要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接下来才是正式的操作。
大约两刻钟后,姚菩提停下了手中的作业,对他们点了点头。
徐清麦拍了拍莫惊春的肩膀:“去吧,看你的了。”
莫惊春面色凝重,他先用浸泡过徐清麦自制消毒液的纱布在犯人背上的伤口处擦拭。这里面混合了碘伏和生理盐水。碘伏比较温和,但伤口若是碰到生理盐水是挺酸爽的。
徐清麦问犯人,观察他的神色:“痛吗?”
犯人迷茫地摇摇头:“我没感觉。”
徐清麦拿起笔,在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格上选中相关内容,划了一个勾,然后道:“继续。”
莫惊春开始用手术刀处理伤口上的腐肉,看得大理寺跟过来的护卫直皱眉,又看了看淡定的徐清麦与刘若贤姚明镜等人,在心中佩服,太医院的女人果然都是狠人!
徐清麦:“痛吗?有知觉吗?”
犯人:“不痛。”
徐清麦:“描述详细点儿。”
犯人:“……不痛,就是感觉整个背上麻麻的,是木的。”
徐清麦:“那你之前觉得伤口痛吗?”
她担心是因为一直受到刑讯,他对疼痛的忍耐阈值被拉到很高。好在犯人告诉她之前伤口还是挺痛的。徐清麦听了后愉快的又在之上打了几个勾。
一直到清创和缝合结束,那犯人都没有感觉到过疼痛,而且在手术过程中的意识一直都很清醒。
“很不错啊!”待到犯人被带走之后,她迫不及待对姚菩提和高禹道,眼中泛着惊喜的光,“比我一开始想象的要好多了。”
姚菩提也终于放下心来,他道:“之前老夫也做过这种程度的实验,的确是可以。老夫担心的是,那种需要开腹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