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贾嗣道:“陛下真乃圣君也。”
皇帝叹了口气:“什么圣君,少拍马屁。”
“哈哈哈哈……”贾嗣捋须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皇帝一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贾嗣,顿时说道:“有何话想说便说吧。”
贾嗣沉下眉头,缓缓开口:“陛下,那功劳簿这么改,恐怕许多人不服啊……”
“不服?谁不服?不服憋着!”皇帝难得说了句堵嘴的话。
贾嗣却摇了摇头:“陛下,裴潜云功劳排在第三,姜雁宁排在第四,两人仅仅在郭约赵廉之后,臣窃以为,有所不妥……”
“朕还想把他们排在第一第二呢!”皇帝冷冷道。
贾嗣愣住了,随后再也没说话了。
不多时,一匹快马赶来,赶到皇帝附近,马上之人正是郭约。
郭约问道:“陛下,裴侍卫何在?”
皇帝一回头:“你找他何事?”
郭约笑了笑,拱手道:“陛下,臣还以为他随侍陛下左右呢,当初臣斩杀百里畑时,多亏了裴侍卫帮忙,故而想与他说说话。您也知道,他打完仗在襄平都没待几天,老见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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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了笑:“他在后队,负责押送那两个俘虏呢。”
“后队?押送两个俘虏?”
“对,押送的乃是铁勒公主阿史那朵朵,以及高句丽王高煦华。”旁边的耿质答道。
郭约恍然,旋即跟皇帝做礼告辞了。
押送俘虏,是裴翾自己要求的,至于为什么,皇帝也没问,反正仗都打完了,就随他去好了。
皇帝大军回师,十余万人马绵延数十里长,而押送俘虏的队伍,在最后边。
“咕噜咕噜……”
裴翾一仰脖子,喝下一大口酒,然后擦了擦嘴,将酒囊插进了鞍囊里,然后,他对着旁边的一驾槛车喊道:“再好好看一眼这片土地吧,高煦华,以后,你估计再也看不到了。”
旁边的槛车内关押的正是高煦华。此刻的他披着一件破烂的袄子,蓬乱的头下,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来,再无当初的雍容华贵模样,唯有那双麻雀小眼里,显露着不甘的凶光。
高煦华闻言,转头瞪了裴翾一眼,怒道:“你该称寡人王上!”
“王上,我还王八呢?”裴翾嗤笑起来,“你这个贪心不足的东西,好好跟你们签合约你不干,非要出兵打我们,是你自己作死的,怪我吗?”
“闭嘴!”高煦华满口唾沫横飞,“中原就是多了你这种卑鄙小人,狡诈恶徒,若非如此……”
“你闭嘴吧!你们高句丽,当初我想跟你们联手,你们却拒我们于千里之外,现在好了,咱们被各个击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目光短浅的鼠辈!稀拉马的!”
说话的乃是另一驾槛车内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铁勒公主阿史那朵朵。
阿史那朵朵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草原美人模样,现在的她,同样跟个乞丐一样破落……
“你闭嘴!你这草原上的母马,给寡人闭嘴!”高煦华对着阿史那朵朵破口大骂。
“稀拉马的,高煦华你这麻雀少在那里聒噪了!若不是你目光短浅,我们两国何至于这般境地?”
“你当初谋杀汉使,想嫁祸给我们大高句丽,想将战火燃到我国境内,你这臭婊子,跟汉人一样,阴险至极!寡人如何能与虎谋皮?”
“谁让你们没点眼力见的,稀拉马的,你们高句丽人简直就是一群老鼠,鼠目寸光,竖子不足与谋!”
“你们是草原上的野狗!”
“你们是长白山里的老鼠!”
“你狗屎!”
“你驴粪!”
裴翾怔住了,好家伙,这两个俘居然吵起来了,还有这种事?
“行了,别吵了,闭嘴!”
裴翾大喝一声,将两人震住了。
阿史那朵朵看着裴翾,怒道:“你这个贼子,就是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