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基站在笼子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盘踞在底部的庞然大物。
那高阶女祭司的上半身仍保留着人类女性的轮廓,但手腕以下的部分完全退化成了布满肉膜与倒刺的怪异肢体。
她那被强行吊起的头颅上,一双泛着惨白浑浊光泽的蛇眼正死死瞪着面前的大白老鼠,虽然被破甲钢钉死死钉在尾巴上,毒液麻痹了她聚集魔力的经络,但那从喉咙深处出的嘶嘶声依然带着不屈的怨毒。
“我知道你们听得懂震旦语,也听得懂魔语,反正魔法之风和以太能量的语言,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埃斯基抬起爪子,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那混合了防魔符文的钢条。
“我没兴趣跟你们玩什么拷问信仰的无聊游戏。”
“你们在林子里抽干了我几十万,也许上百万氏族鼠的血,现在,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把那个尝到了甜头,躲在幕后的大家伙,给我叫出来。”
那女祭司的嘴角裂开,几滴墨绿色的涎水落在笼子的铁板上,腐蚀出小小的凹坑。
她在嘲笑这个渺小生物的狂妄。
“不叫?没关系,你们这帮玩血和灵魂的爬虫,说到底就是个漏勺。”
“只要水灌得足够多,另一头想不接都难。”
埃斯基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伊丽莎白。
“去,把底下育婴室那些刚出生有缺陷的,还有那些断了腿被抬回来的炮灰统统拉过来。”
“数量要多,我要把这个地下指挥所变成一个屠宰场。”
伊丽莎白转身走出了那扇覆铜包铁的大门,没过多久,铁轨的轰鸣声便顺着隧道传了过来。
一车接着一车的奴隶鼠和残废的氏族鼠被运到了这个宽阔的地下空间。
那些老鼠们似乎预感到了命运,出凄厉的吱吱叫声,拥挤在生锈的铁网车厢里互相撕咬。
“放血,就在这几只长虫的笼子下面挖个坑,把血全放进去。”
埃斯基命令那些红甲的暴风鼠卫队。
很快,简易的引流槽在岩石地面上凿了出来。
粗暴的割喉工序开始了,浓稠温热的红色液体如同小溪般汇聚,顺着特意刻画着纳迦图腾的凹槽,流向了那三个关押着祭司的高压电笼下方。
血腥味浓郁到了让一旁的塞拉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吸血鬼的本能在这盛宴前产生了悸动,开始变得越口渴,但她克制住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埃斯基的动作。
当那滚烫的老鼠血液漫过铁笼底部的栅栏,沾染到女祭司们那干瘪蜕皮的下半身时,原本死寂的蛇人们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是刻在她们基因深处的本能。
纳迦的躯体就像是天生的抽水机,一遇到富含生命力的血液,即使大脑想要抗拒,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也开始疯狂地吞噬那些猩红的液体。
“看到了吗?你们的肉体比你们的信仰要诚实得多。”
埃斯基看着那几条蛇人干瘪的鳞片逐渐饱满,惨白的蛇眼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诡异的红光。
“既然吸了,那就得往上交差。”
“给我打开神降的法阵!”
几名穿着防辐射袍的工程术士从墙角推出来几台笨重的设备,那是史库里氏族用来汲取次元石能量的共振器,只不过此刻它们探出的并不是钻头,而是一根根闪烁着电弧的粗大铜针。
暴风鼠们蛮横地拉开笼门,毫不理会蛇人那能绞碎岩石的缠绕,将那些半米长的铜针直接顺着纳迦祭司的脊椎缝隙狠狠地砸了进去!
“嘶啊——!”
最凄厉的尖啸声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穹顶,灵魂在剧烈撕裂时引了魔风激荡。
那些被铜针导出的并不是血液,而是被祭司身体粗略转化过、带有她们独特信仰印记的高压精纯魔力。
这些魔力沿着粗大的黑色缆线,全部汇聚到了埃斯基脚下的那个刚刚用高纯度次元石粉末画就的巨大法阵中心。
他在色孽魔域待过太久了,哪怕是在做磨魂者,三千年的时间也让他学会了如何去顺着那些恶魔的饥渴去追踪它们的源头。
这些蛇人祭司的献祭过程,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条出求食信号的引线。
“吃吧,大口地吃。”
“你们的主子在南边的丛林里憋了那么多年,冷不丁被这突然爆的数万条命的精血糊在脸上,哪有不张嘴的道理。”
埃斯基死死盯着法阵中央那一团开始从深红转为暗金色的能量旋涡。
那里的空间正在变得粘稠,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顺着这股味道,跨越了物理的距离,贪婪地将触角伸向了这里。
法阵边缘的几块承重石板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整个地下指挥所的温度骤降。
埃斯基感觉到了一股古老,阴冷,充满着无尽饥饿感的意志锁定了这片空间。
那确实是一位神灵——属于蛇人的血神,弱小的完全不配自称血神的程度。
祂虽然没有恐虐那种大开大合把世界劈成两半的狂暴,但却有钻进每一个毛孔试图抽干骨髓的阴毒,弱小,但对于非神灵的阶段的东西来说,同样致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