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自己这个徒弟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小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在想什么。
不就是开始拧巴,怀疑自己和梦比优斯之间那些年的情谊是不是真的吗?
“未来为我们做的,我可都看在了眼里。那是实打实的。”
“他为我们操碎了心。”
凤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可不管未来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看到的——他救了我的弟弟、我的母亲、百子,还有翠兰行星上那些逐渐复苏的族人们。”
“那些事,是我亲眼看见的,是我亲身经历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未来身上,眼神里带着兄长般的温度:
“相比于我知道的那些,我曾经经历过的、绝望的过去,现在的一切,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收回手,语气轻下来,却更坚定:
“所以,未来就是我弟弟。这一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改变分毫。”
“没错。”
阿斯特拉在一旁疯狂点头。
凤源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在众人心中荡开涟漪。
雾岐捧着橙汁,指尖摩挲着杯沿,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芹泽:
“确实,如果心态不够稳定的话,知道未来反而是一种煎熬。”
他语气悠然,尾音却微微上扬:
“你说是吧——翘班翘了将近五十年,让我代班了那么久的科学技术局局长的希卡利长官?”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芹泽身上。
芹泽耳尖微微泛红,但面色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声音毫无起伏:
“你在说什么?我是芹泽。”
他选择了装傻充愣。
但杯沿后,他的目光越过雾气,不着痕迹地看了未来一眼。
那个年轻人正低着头,似乎在听别人说话,又似乎在走神。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安静得不像一个背负着如此沉重秘密的人。
芹泽收回目光。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温和的情绪。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的战士及时赶到,阿伯星上的生命,恐怕不会是现在这幅生机勃勃的样子。
那些族人,还能在星空下歌唱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欠未来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