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联合意志修炼中一晃而过。
后山本源山谷中的剑鸣声从最初的生涩杂乱逐渐变得整齐划一,近两百名归元剑宗弟子的剑意在联合意志的无形纽带中不再互相碰撞排斥,而是像溪流汇入江河一样自然顺畅地交融在一起。
司徒鸣负手站在主峰大殿前,抬头望着头顶那轮正在缓缓被暗影吞噬的明月。
月缺之夜。
护山大阵的光罩在月华之力消退后果然开始逐渐暗淡,光罩边缘那些原本极稳定的剑意节点在失去月华加持后出现了极细微的波动。
四个薄弱节点正在以极缓慢但不可逆转的度扩大。
“万渠已经在山下了。”
叶尘走到司徒鸣身侧。
行道剑悬在腰间,剑鞘在月光最后一丝银辉映照下泛着极淡的星辰纹路。
两个月的磨合期早已过去,剑与道之间的共鸣已经从刻意变成了自然,他不需要任何动作,行道剑的剑锋就能随他心念自行流转守护意志。
无色剑域从他脚下无声铺开,联合意志网络将归元剑宗所有破无境以上战力的感知全部同步。
数十道意志在同一瞬间连接在一起——司徒鸣的归元剑意、四位长老各具特性的剑意、厉霜那已经突破到破无境中期的锋锐剑意、苏清雪造化青莲元胎的创造意志,以及近两百名弟子在两个月苦修中磨砺出的同步感知。
山门外的黑暗中亮起了极密集的光点。
不是星光,是敌人法则光罩的反光。
万刃宗的人来了。
为的正是万渠,破无境圆满的水系刃道法则在他周身凝成极厚重的水蓝色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无数极细密的刃形波纹。
他身后是三名破无境后期的长老,再往后是十几伙被雇佣来的散修头目,修为从破无境初期到破无境巅峰不等。
更远处还有至少三百名无道境的万刃宗弟子,黑压压地列成方阵。
万渠在护山大阵外停住脚步,仰头看着山门上归元剑宗的牌匾,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的声音裹挟着破无境圆满的法则威压,毫不费力地穿透了护山大阵的光罩,在整座归元剑宗上空炸开。
“司徒鸣,你的护山大阵比上次我来时又弱了。”
“上次来你这破阵还勉强能挡住我三刀,这次我估计连一刀都挡不住。”
“你自己打开阵门投降,把你身后那四座剑峰上的本源矿脉全部交出来,我可以只废你修为不杀你。”
“你手下那些弟子,愿意加入万刃宗的我收,不愿意的放他们走。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司徒鸣的手按在剑柄上。
手指极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中蕴含着极深沉的剑意。
“万渠,你这些年夺了归元剑宗七成本源矿脉,截杀了我门下近百名外出历练的弟子。”
“归元剑宗从五百人凋零到不到两百人,这笔账早就该算了。”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万渠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
他抬起右手,水蓝色刃道法则在掌心中凝聚成一柄极长极薄的弧形水刃。
水刃锋口极薄极利,边缘不断有水珠滴落,每一滴水珠落在地上都将岩石蚀出一个深达数寸的孔洞。
“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一掌劈下。
水蓝色刀光从掌缘激射而出,在空中拖出极长的弧形尾迹,尾迹撕裂空气时出极尖锐极刺耳的破风声——那是水系刃道法则独有的高频震颤。
震颤的频率恰好与归元剑意中的归寂剑意形成共振,能够从法则层面瓦解归寂剑意的防御结构。
万刃宗之所以能在这些年里不断蚕食归元剑宗,靠的就是这种天然法则克制。
司徒鸣的剑在同一瞬间出鞘。
破无境巅峰的归元剑意在剑锋上凝聚,剑锋与万渠的刀光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刀光中蕴含的高频震颤在接触到归元剑意的瞬间便开始瓦解归寂防御层,剑意外围极崩碎,碎片在空中化作极细密的剑意火花四散飞溅。
但这一次,司徒鸣的归元剑意没有像从前那样被克制到底——他的剑意中多了一层极薄却极坚韧的无色守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