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泛着的白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脑电波也快成直线了。
她知道阈值是什么了?
那她,有没有发现她自己其实……
“我很珍惜你。”楚年的语气很诚恳,“你可能不在乎我对你的感情,但我还是要明白地告诉你,我很珍惜你。李朗,如果你能把我当成一个人看,我不会对你下手。”
这是实话。谁会不珍惜一个能动动小手就给她调成无限体力的外挂发明者呢?
然而她故意说得很冒昧。她要卖给李朗一个弱点,让李朗觉得她就算能倒拔垂杨柳,芯里也是一个重情义的小姑娘。因为李朗这种人很不喜欢彻底脱离掌控的感觉。
但不让李朗见识到她的能力,这小子永远不会正眼看她。所以这顿打,是李朗活该的。
“你放开我。”李朗瓮声瓮气地说,“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楚年利索地站了起来,顺便把李朗给扶了起来。李朗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靠着墙壁捂着头站定,凌厉的眼神从指缝里溜出,窥视着她。
然后他突然一个闪身绕到了楚年的背后,如法炮制地抱住了楚年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楚年双脚刚一离地,就一个蜷腿向后猛地一踹。这回李朗真情实意地喊了出来,还没站稳,就被楚年一个高侧踢击中了鼻子,向侧一栽撞在了墙上。
李朗一手捂着小腹,从墙上慢慢滑落,鼻血从他的鼻孔中缓缓流下。他不敢置信地抹着血,一抬头,发觉楚年的表情冰冷到如同见惯了生死的刽子手。
“我可以让你打回来,但不是现在。”楚年拿出手绢递给他。
楚年现在笃定李朗肯定出现什么问题了。就算这个王国的规则束缚着他,他也可以在被第一次抱摔的时候断开链接,逃离这里后再传送回来。
可他生生挨了两脚也没有断开连接,只跟个小鸡仔似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地佝偻着腰,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许畏惧。
“我说你……”楚年皱了皱眉,“你一个人来的?”
李朗一怔,呆滞地点了下头。
楚年夸张地向后一仰身子:“哇,你被职场霸凌了吧!”
李朗沉默,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我不喜欢这种话”的纠结表情,冒着被楚年再度暴击的危险,颤巍巍地问道:“你许愿了?你是不是把智力调到了最高?”
楚年愕然:“啊?你说那只许愿兔吗?它……”
她这才意识到,手里的兔子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跑丢了。
“你没许愿吧?”李朗的用手背抹着鼻血,勉强站稳了再度问道。
楚年看着这狼狈的大兄弟,终于唤醒了点同情心:“没有,我觉得不划算。”
李朗松了口气,接过她的手绢堵住鼻子,不顾自己的滑稽样子,皱着眉盯着她说道:“我要是死了,上面会派新人来。你觉得新人会对你是……这么纵容吗?”
楚年愣了愣,忽然一瘪嘴,挤出一滴清泪:“老李啊,你是……被当成消耗品了?”
李朗眉头一跳,暗搓搓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