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你认罪吗?”他的腔调很古怪,像是悲悯,却又夹杂着一抹幸灾乐祸。
阮清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搂着楚年愤恨地望向她:“我有什么罪?!我是一个母亲,我要我的孩子活下去,我有什么错?你们有本事去掀翻万国理事会,为什么要杀了我的丈夫,还要杀我和孩子!”
在场的众人一时露出了尴尬且心虚的神色,但那为首的男子却嗤之以鼻地低笑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历数她的“罪过”——
“第一,你的丈夫作为一名医生,理应与我们唯真派站在一起!可他背弃了信仰,与那散发着铜臭味的大财主——周泊成了朋友。他不配当一名医生!”
“第二,周泊为什么把船票给你的孩子?你敢说他只是为了报答你的丈夫?开什么玩笑!其实这孩子是你跟周泊的吧?你背叛了你的丈夫,与他的朋友生下了女儿……”
“你胡说八道!”阮清愤怒地嘶吼着,“你愚弄人心,骗他们成为你的帮凶!巴兰,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唯真派!你在你的家乡有上百个奴隶,你这个恶心的伪善者……”
她没能说完话,就被那男人的手下一脚踹倒在地,鼻血四溅。围观者们发出一阵低呼,有几名女子则于心不忍地回过头去,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楚年惊慌失措地爬向阮清,见她痛苦地捂着面庞呻吟,心脏如被狠狠打了一拳,瑟缩着疼痛。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巴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以斯帖的仇人就叫巴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还是说……
“你的灵魂已经腐朽了。”巴兰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充斥着阴毒的三角眼,“好好在这里反省你的过错吧!”
说着他转身就走。他带来的那群人则迟疑地又看了阮清和楚年一眼,陆陆续续地也离去了。
“囡囡……”阮清嚼着血泪抚摸楚年的面颊,强挤出一抹笑,“不哭不哭……妈妈没事……”
楚年本不想哭的,但是不属于她的情绪已经占据了她的意识,她到底握着阮清的手指一瘪嘴哇哇大哭起来。
该死的,停下来,我没法思考了!
楚年知道,这情感应该来自代码的操纵,亦或者说,模拟了真正的楚囡囡的情感。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太糟糕了,她拼了命地变强,结果却如此得无能为力。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阮清则慌乱地忍着泪哄她,摸到了她脱臼的小腿时,楚年的哭腔顿时大了几分。
“不行……”阮清慌了,拼尽力气大声喊着,“我的孩子受伤了!她骨折了……她受伤了……呜呜呜呜……救命啊……”
楚年捂住了嘴,努力把哭声咽回去。阮清已经很绝望了,不能再让她更痛苦。
想点什么,把这疼痛感压下去……快,想点什么……
巴兰,如果他真的是巴兰的话,那……
“他害死了我的委托人。”
以斯帖的话如炸雷般自她的记忆深处回响,她浑身一阵战栗,克制不住地将现状与以斯帖说出那些话时落寞的表情,拼凑了起来。
被害死的委托人是谁?
是我吗?
是阮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