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秋说完不再管吴宏舟,他重新咬上果茶的吸管,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塑料杯杯壁。
但话又说回来了,既然秦修时主动送上门,论坛里他们的绯闻纷纷扬扬,他一味地躲闪、撇清关系也太亏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姜白榭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
不是最喜欢玩弄人心吗?不是自以为掌控全局、手段高明吗?
宋行秋喝完最后一口茶,靠在背椅上,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养神。
那就……简单地给他们添点堵好了。
*
另一边,如宋行秋所料,秦修时在餐厅里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没找到人,秦修时失望地叹气:“他不在。”
宋闻越得知消息后一直憋着火,见秦修时还在找宋行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找他干嘛?今天在更衣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把衣服给他穿?”他抓住秦修时连珠炮似的质问。
慕淮知唯恐天下不乱,啧啧称奇:“秦修时,没看出来啊。”
“我那天说喜欢宋行秋,让宋闻越把人交给我,他不同意我也就算了。你倒好,那天一声不吭,我以为你睡着了,结果全听进去了?”
“还是你行动力强,这么快就得手了。”
宋闻越本来就很烦,慕淮知还胡乱带节奏,他脸色愈发阴沉。
姜白榭按住宋闻越肩膀,低声道:“去老地方说。”
所谓的“老地方”是他们固定的用餐位置。
宋闻越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在这里只会让别人看笑话,他深吸一口气,几人一同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和宋行秋到底怎么回事?”刚坐下,宋闻越就迫不及待地问。
秦修时蜷在角落,全然没了刚才追人的活力,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仿佛没听见问话。
宋闻越见他这样就来火,刚要发作,被姜白榭伸手拦住。
姜白榭对宋闻越使了个眼色,宋闻越勉强压下火气坐好。
与宋闻越的急躁不同,姜白榭语气平和,问出的问题却毫不温和,直接扔出炸弹:“你喜欢宋行秋?”
宋闻越差点喷饭,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白榭。他本以为姜白榭是最靠谱的,怎么也跟着疯了?!
秦修时可以不理宋闻越,不管慕淮知,但姜白榭的提问他通常会回应。尤其姜白榭的问题总是简短精准,不像宋闻越啰嗦冗长,让人毫无回答欲望。
听到问题,秦修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
他思考时,宋闻越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盯着他,生怕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
十秒后,秦修时得出结论,点头承认:“我喜欢他。”
宋闻越:?
他猛地起身要去揪秦修时衣领,怒意完全无法掩饰。
连慕淮知都露出惊讶表情:“哇,哥们儿,你来真的?”
江星和薛成意连连咳嗽。救命,他们听到了什么?!
只有姜白榭依然淡定。他拦下宋闻越,继续问:“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吗?”
秦修时再次思考,这次只花了一秒就回答:“不是。”
宋闻越无语地瘫坐回去。
慕淮知吐槽:“真没劲。”
没等姜白榭再问,秦修时主动解释:“我觉得他很有趣。”
顿了顿,又补充:“我对他很感兴趣。”
姜白榭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看向宋闻越,示意询问结束,真相不过如此。
慕淮知不怀好意地笑:“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喜欢的开始就是感兴趣。”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时,就已经坠入爱河了。”
宋闻越给了他一拳,没好气地说:“那你早被爱河淹死八百回了。”
要是秦修时一开始就说自己对宋行秋感兴趣,宋闻越肯定要炸锅。
但他现在先说喜欢宋行秋,再说只是感兴趣,宋闻越顿时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总比喜欢来得强。
姜白榭没理他们,又问秦修时:“那你为什么把衣服给宋行秋?”
秦修时回答:“他没有外套,我有两件,就给他一件。”
宋闻越嫌弃道:“宋行秋该不会只带了马术服,没拿校服吧?”
慕淮知猜测:“我猜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把他校服扔了。”
社团事件后,几乎全校的人都笃定宋行秋这次铁定完蛋了,所以有贵族学生蠢蠢欲动,忍不住先下手了也很正常。
扔掉校服,是他们对付特招生惯用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