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野郁弥配合地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目光落在他盈满笑意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他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碧绿的猫眼里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
“猜不出来。因为——”他反手握紧降谷零的手指,声音轻得缱绻,又满是过往的重量,“因为我们的回忆实在太多了。”
美好的回忆实在太多,像阳光下漂亮的彩璃,每一片都闪着独特的光。
要让他此刻从这些同样独特的回忆里单独挑拣出一片,猫野郁弥弯了弯眼睛:诶,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降谷零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喜欢听猫野郁弥这样说,喜欢他们之间拥有多到无法细数的珍贵过往。
“那就不猜了,”降谷零语气轻快,带着他往前走,“我直接带你去看吧。”
他们拐进一条绿荫覆盖的安静小巷,两旁是爬满藤蔓的老墙和颇有情调的个性小店,巷子尽头是一家门口挂着风铃、橱窗里摆满各色陶艺作品的手工坊。
“诶,看这个。”还没进门,猫野郁弥就被橱窗里一个陶艺作品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陶瓷杯子,不知道被谁做成了眯眼打哈欠的猫咪样子。
虽然这猫咪杯子的本质只是陶瓷,可耐不住其制作人手艺实在太好,将猫咪慵懒的神态捏得惟妙惟肖。
猫野郁弥指了指这只杯子,惊奇道:“你看它像不像刚才在猫咖蹭你裤脚的那只橘猫?”
这里距离刚刚的猫咖不是太远,这只杯子的原型该不会就是那只橘猫吧?
“确实很像,”降谷零凑近橱窗看了看,笑道,“不过那只橘猫本尊可比这个陶瓷的看起来胖多了。老板还说它最近在减肥,我看它吃客人投喂的猫零食的时候可一点没犹豫。”
胖了吗?猫野郁弥仔细一看,好像确实真猫要比陶瓷猫胖一点,明明陶瓷猫还是圆滚滚的杯子来着。
……不愧是橘猫呀,就是敦实。
“猫生得意须尽欢嘛。”猫野郁弥调侃道。
没关系,猫咪就算胖胖的也很可爱!
推门进去,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陶土的气息。
“两位是预约的安室先生和猫野先生吗?”一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迎上来,笑容亲切。
“是的。”降谷零点头,“直接带我们进去就好。”
他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拒绝了店主的热心指导。
降谷零和猫野郁弥本来就学过陶艺,他们小时候好奇之下尝试过的东西那可真是太多了。
当手指触碰到湿润柔软的陶土时,久远的记忆逐渐复苏。
降谷零用手肘触碰猫野郁弥,眼里带着促狭:“还记得我的第一件陶艺作品吗?”
猫野郁弥立刻想起了什么,碧绿的眼眸里漾开笑意:“当然记得!某人当时信誓旦旦要做一个完美的猫雕像送给踏雪,结果捏出来的成品……”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只能说踏雪看了扭头就走,就连尾巴都甩得老高,嫌弃得明明白白。
“结果胖得像只小猪!”降谷零抢着接话,自己先笑了起来,紫灰色的眼睛弯成愉悦的弧度,“还被踏雪本尊嫌弃地挠了一爪子。”
收起指甲只伸出肉垫的那种挠,可以说踏雪对当时小小的降谷很宠爱了。
“因为它觉得你丑化了它的英姿。”猫野郁弥揶揄道。
踏雪可是一只很有审美观念的猫,并不能接受幼崽零直指一只身体圆滚滚腿短得几乎找不见的陶瓷猫说是它。
不过那只胖嘟嘟的陶瓷猫最后还是被踏雪勉为其难收下了,甚至还放进了它专门收藏宝贝的小房间,虽然每次清点宝贝清点到这个陶瓷时踏雪表现得都很嫌弃就是啦。
“那今天我可要一雪前耻。”降谷零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跃跃欲试,“这次一定要给踏雪大人做出个威风凛凛的雕像!”
“哦,那你要加油了。”猫野郁弥只是笑,“踏雪现在的评判标准可是很高的,你的幼崽保护期已经过了。”
“啧,压力突然变大了啊。”降谷零嘴上这么说,眼中的斗志却更盛了。
陶土在指间变换,降谷零的手指勾勒着线条,一只坐姿优雅的猫咪渐渐成型,猫野郁弥在一旁协作。
两人一边手上不停,一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述说着旧事的回忆。
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落在他们默契协作的手上,落在他们带着笑意的脸上,默默温情在低声絮语中缓缓流淌。
最后,小心翼翼地将他们的新作品交给店家烧制,约好改日来取,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陶艺室。
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他们并肩走在渐渐泛起凉意的街道上,分享着一盒刚买的章鱼烧,气氛松弛而温馨。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高挑、穿着米色风衣的深棕色卷发女士,容貌平凡,气质却很出众。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猫野郁弥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她的脸,碧绿的眼眸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谁也没发现他这极其短暂的凝视。
他们擦肩而过了。
深棕色卷发女士走出几步后才自然地侧过头,向后回望了一眼。
她看到金发黑皮的男人正侧头对黑发碧眼的同伴说着什么,神情是毫无阴霾的轻松笑意。
看来波本的任务执行得很投入,这很好,更好的是波本远离了angel。
但是!贝尔摩德神情微微呆滞,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波本接近的人是猫野郁弥呀?
才猜测coolguy没死,因为长相怀疑起江户川柯南的贝尔摩德沉默。
猫野郁弥也很沉默,他轻轻“啧”了一声,清俊的眉眼笼上了一丝极淡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