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大哥一脸严肃:“我们看过监控了,这个801新住户确实有攻击行为,黎女士你别害怕,我们先跟他交涉一下。”
他走到801门前敲门:“你好,有人在吗?”
两个保安大哥就站在两旁,举着武器,严阵以待。
黎夏远远站在他们身后,神情紧张,身后802的门大开着,随时准备退回去。
敲了好一会儿,801依然没开门,只依稀听到里面什么东西跑来跑去,桌椅被咯吱咯吱地推过来撞过去。
物业大哥继续用力敲门:“请开一下门!”
801里突然发出啊啊啊的咆哮声,带着无尽的疯狂与凶戾。
两个保安大哥脸色一凛,互相对视一眼,这是个真疯子啊!
黎夏倒抽一口气,那是徐瑞发出来的声音?他变身兽人了?!
噔噔噔,有人从楼下走上来,大家一看,是701的住户。
701住户是一名女士,此时穿着睡衣,一脸不悦和惊疑:“什么情况啊?801这两天搬进搬出磕磕碰碰我就忍了,从刚才开始就大喊大叫,各种摔东西推桌椅,让不让人休息啦!”
物业大哥有点冒汗:“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们正要和801的业主交涉……”
突然,801门一下打开了,徐瑞站在门口,头发如鸟窝,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脸撞得青青紫紫,眼歪嘴斜,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残忍表情,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非人的气息。
在场五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造型?
下一刻,徐瑞怒吼着扑了过来。
五人:!!!
“啊啊啊啊!!!!”
两个保安连忙一个用防爆盾抗,一个用防爆叉抵住徐瑞的胸膛,物业大哥在两人身后推着两人,如坦克一般给与力量支持,黎夏和701小姐姐尖叫着抱在一起,连滚带爬逃进802。
黎夏转头一看,那徐瑞被三人抗着,居然还能一步步逼过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自己,伸长着胳膊,嘴巴大张着,仿佛要吃人。
她浑身冰冷,血都往头上冲去,左右看看,抓起自己的拐杖就冲了上去,对着徐瑞的脑袋哐哐就捅。
“滚滚滚滚滚!去死去死去死!”
“他丧尸转世啊卧槽!”
“顶住!顶住啊!他手要抓到我脸上了!
“报警啊!快报警啊!”不知道谁大声喊,701小姐姐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报警!
……
半个小时后,徐瑞被拷着双手押进了警车,他的脸已经被打成了彻彻底底的猪头,满脸的血,肿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但喉咙里还在嗬嗬啊啊地喊叫着什么。
一群业主震惊围观,举着手机一顿拍。
“前些天地铁口那出了个暴徒,今天咱们小区里来了个疯子!我们这里是怎么了!”
“801之前住得好好的,前两天说有人给了他们高补偿,要他们搬家,结果就换这么个玩意搬进来?”
“还有这回事!这绝对是有预谋的!幸好我没住1号楼,这也太吓人了!”
802,黎夏惊魂未定,双手微微颤抖,抱着水杯坐在桌边喝水。
两个治安员坐在桌对面,看她这样都有点同情,但该问的话还是要问的:“你是说,801住户,和你是认识的?”
黎夏放下杯子,双手放到桌底下,她手抖成这样,一方面确实是惊魂未定,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抡拐杖抡得有点狠,脱力了。
她点头:“是,我们算是大学同学吧,那时候他就总纠缠我,但我从来没理过他,前几天,我去医院又碰到他了,他自说自话东拉西扯,没想到一转眼他就搬到我对面了。今天……”
她把徐瑞突然敲门,莫名其妙抢东西,然后碰瓷装昏迷的事都说了。
“这些楼道里的监控都有拍到,他就是突然发疯的。”
两个治安员对视一眼,想到他们冲上来时,一群人都快压制不住一个徐瑞(后来又赶来了几个保安),那人完全如同野兽一般,而且对人又抓又咬,神色都有些凝重。
他们问:“你们有旧怨吗?或者,你知道他有什么精神方面的家族病史吗?”
黎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和他曾经都是一场车祸的幸存者,要说幸存者也不恰当,因为那场车祸,车上全员都活了下来。但是……”
“但是什么?”
黎夏吸了口气说:“那场车祸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福县那一带传得很广。”
她把小巴车的情况说了一遍:“当时福县那一带都传,小巴车是从地狱开回来的,有一段时间,人们甚至看到小巴车都不愿意靠近。而从车上活下来的人,被人们视为不祥,人们都不愿意与之往来。
“听说,那司机干不下去转行了,大部分乘客纷纷搬家,远走他乡,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留在老家的,只剩下我和徐瑞。我是因为父亲那段时间忙,被养在外婆家,而徐瑞的家就在我外婆家附近。
“那段时间,徐瑞老是来缠着我,说什么晚上做噩梦,只有和我待在一起才安心,我们就被村里的小孩编排,是什么鬼王座下的童男童女,又说我们在地府里结了阴婚。”
想到往事,黎夏的脸色不大好看,她垂着眼眸,看着桌上的水杯,双手紧紧握起:“其实我觉得,那个时候,徐瑞就有点不正常了,和车祸前的他不大一样,他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很可怕,像阴暗里蛰伏的鬼怪,总冷幽幽地看着我,加上我自己其实也夜夜噩梦,不愿意看到任何和车祸相关的人,就一直躲着他。后来我父亲接走了我,才远离了徐瑞。”
两个治安员听得入了神。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再婚了,我小学中学都是在继母安排的学校里读书,徐瑞接触不到那个环境,我一直没再见过他,直到大学里。他其实比我大三岁,但大一开学他却突然出现,说为了等我,故意留级了三年,还打听到我报考哪个大学,就是为了和我成为同学。
“我觉得他太吓人了,还是一直避着他,大学毕业后,我的继姐帮我安排了工作,是在陆氏集团,住的是员工公寓,所以工作那两年,我也没见过他,再次见面,就是几天前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