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开始播放的时候,台下的观众还以为是普通的校园纪录片。
但是校长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群学生绝对要作妖。
校长清了清嗓子,身体往杨副局长的方向倾了倾,
“杨局,学生这个表演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去后台问问。”
杨副局长伸出手,反手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杨副局长说,眼睛还看着屏幕,“节目都已经开始了。”
这个杨副局长,是杨不修的亲哥。
教育局里出了名的难缠,做事认理不认人。
今天他突然说对学校的节日晚会感兴趣,要来看看,校长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他知道了。
这不是来看晚会的,是来看戏的。
校长慢慢坐回去,面上对副局长陪笑,手上却是赶紧掏出手机给杨不修短信。
但是对方不仅没回自己消息,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校长突然想到,这个高一一班,不就是杨不修的班级吗?
这下校长是彻底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想走到后台。
此时片子已经播放到了邓庞灯把过期牛奶丢在垃圾桶里。
画面上配了字幕:
“我帮你丢垃圾而已。”
本来是非常气人的部分。
但是方知然在边叙的建议下,将这里重复播放。
配乐也随之改变了。
本来轻快得乐符变成跳跃的高音,就像小丑在舞台上翻跟头。
边叙站在他旁边,小提琴的弓子在弦上一下一下短促地拉动。
观众席上的笑声变大了。
邓庞灯在屏幕上不停地重复那个动作,配着欢快的音乐,像一出卓别林的默剧。
这里比起直接的批评,更多了几分辛辣的幽默。
校长的脸黑了,喊来保安,就往后台里面走。
一直找不到的杨不修,此时就站在门后面,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校长,笑了一下。
“校长,这节目都表演一半了,您这是搞哪出?”
校长后槽牙咬紧,
“杨老师,我对你们老师算是客气了。你赶紧让开。”
除了杨不修,还有一班的政治老师黄波也守在门口。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不肯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