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走廊尽头。
驰安森刷了房卡,推开门,侧身让闻若琳先进去。
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拎着背包跟在闻若琳身后走进去,把包放在窗边的椅子上。
闻若琳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那张大床上,耳朵悄悄地红了一片。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你先洗澡吧。”驰安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他站在窗边拉开了半扇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山脚下零星几点灯火。
“好。”闻若琳从背包里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磨砂玻璃隔出的淋浴间,白色的浴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
她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慢慢弥漫开来。
她洗得很慢。
不是因为需要洗那么久,是不知道出去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张大床旁边该说什么。
热水浇在身上,她低头看着水顺着皮肤往下淌,心慌意乱。
驰安森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吹风机响了起来,响了一会儿又停了。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
闻若琳走出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纯棉睡衣,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头还没干透。
驰安森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上她半干的丝“坐下,我帮你再吹吹。”
闻若琳被他按在床沿上坐下,他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插头插在床头柜旁边的插座上,站在她面前。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起来,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里,温热的风从吹风机口涌出来,拂过她的头皮。
他的指腹在她的间轻轻拨动着,偶尔会碰到她的耳廓,每一次触碰都像一小簇火苗,在她皮肤上烫了一下又熄了。
闻若琳低着头,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心跳漏了节拍。
他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把吹风机放回浴室,出来的时候闻若琳还坐在床沿上,头干了,蓬松柔软地披在肩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灯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清纯甜美又动人。
驰安森喉结动了动,眼神有些无处安放。
“你去洗吧。”她说。
驰安森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闻若琳呼出一口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床很大,被子很软,她心里愈紧张。
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
闻若琳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她能感觉到驰安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动静——脚步声轻轻的,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走向了窗户那边。沙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坐下了。
大灯关了,亮起小夜灯。
房间里暗下来。
闻若琳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
他坐在沙上,靠在沙靠背上,头微微仰着,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颧骨和鼻梁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驰安森。”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片羽毛落在绒布上。
驰安森偏过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坐在那里?”闻若琳的声音软绵绵,“床这么大,你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