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上学期的生活,就在这样的节奏里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方知然和边叙每天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去食堂吃早饭,一起进教室。
学习是很沉闷的过程,但是边叙总是能够整出一些新花样。
好比两个人桌子分别坐的好好的,边叙将一个笔筒放在中间。
将方知然的笔“不小心”弄丢后,在笔筒里插着两支一样的黑色签字笔。
美其名曰赔罪,实际上看着方知然用着和自己一样的笔,心里简直是美滋滋。
对于方知然来说,学习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忆症给了他记住所有的能力,但他必须极度专注才能够挑出真正所需要的东西。
就拿最基本的英语单词来说。
一个词或许有非常多的意思,或者与它相关的引申义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往往考试只需要你找到对应的一两个。
所以对于方知然来说,一旦掉以轻心,或许就会晕头转向,迷失在记忆宫殿中。
一直记忆,一直筛选,无时无刻,循环往复。
这就是方知然每时每刻需要面对的挑战。
似乎一刻都没有能够放松的时间。
但这个时候,边叙出现了。
他总是能轻松分辨出方知然,此刻是不是正在“认真”。
如果不是,或许方知然自己还没有感觉到心烦意乱的时候。
边叙就会凑过头来,和方知然说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打趣话。
但是这些话,勾起方知然的回忆,都是一些有趣的事。
或许对于边叙来说,他不能记住所有事情。
但他关于方知然的记忆,同样深刻清晰。
如果一定要让方知然回忆,那么让他快乐一点点,就是边叙的意义。
十月底的时候,学校里生了一件大事。
第一次月考,这是新生入学以后的第一次大考。
杨不修提前两周就开始念叨了,
“每一次考试都很重要,关系到你们分班。”
底下一片哀嚎。
方知然没什么反应。
他和边叙每天还是那个节奏。
杜元通倒是紧张起来了,每天晚上回到宿舍还要多看半小时的书,躺在床上还在背英语单词。
“abandon,放弃。abandon,放弃。”他念了十几遍,翻了个身,“方知然,你睡了吗?”
“没有。”
“abandon后面是什么?”
“abbreviation,缩写。”
“哦。abbreviation,缩写。abbreviation,缩写。”
又念了十几遍。
“方知然。”
“嗯。”
“你觉得我能考多少名?”
“不知道。”
边叙打了水回来,往方知然保温杯和自己杯子里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