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浮士德喊出了那句“你很美啊,请停一停”,屋里霎那间变亮很多,恢复了他刚进来时的四边形状态。
看样子终于能缓口气儿了。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房子演化到了80边形。不会吧,自己连钱德勒都没比过。
截至此时此刻,他才对那位前任居住者有了彻底的感同身受。
可怜的画家啊,他怎么在这里度过那些一分一秒?
周夏觉得只呆了一小会儿,已经心力交瘁了。
再如次的循环下去,除了令自己备受折磨,毫无意义。
趁着眼下屋里比较安稳,他必须破解屋子的运行机制,搞明白这房子之所以被设计出来目的。
周夏想,边长不断增加,每次演变的时间间隔也在增加,好像屋子在忙碌着重要的大事。
自己无非是个时刻想要阻碍它的bug。
他不如记录下时间、边数,看能不能构造出一个以时间和边长为变量的函数。
这样试了约莫十次,函数并没有成型。
转换思路,放弃无用功。
他开始回想自己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错漏。
整体思路不变:房子试图作一件事,人提供了阻力。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房子确实没有机会变成正圆啊!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几声轻微的“哒哒哒哒”,有点类似于打字机的声音。几下就没了。
但每当房子变形一次,这种“哒哒”会立即响起。
周夏想起钱德勒提及的“打字机”,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经过一番忙里忙外,还真被他找到了,在某扇门边的鞋柜里。
估计它储藏地点也在不停变化,否则钱德勒不会不告诉他。
准确点来说,这个打字机只能“吐”字条,一拽就有数米长,乱糟糟得像游戏厅里的彩票带。
要仔细辨认后,才能发现它是那种打孔的长纸条。
难道是摩斯密码?
要有密码本才能破译,如果有,早就被钱德勒翻到了。
排除这项可能。
忍受着房间变形带来的不良反应,他发现边长每变化一次,打字机上的数字都会吐出来一个新数字。
而且不重复,随意性很强。
看着那些洞孔,他心灵深处泛起某些玄妙又模糊的数字对应。
记得计算机的先驱们,就是用打孔的纸带来编程。
纸条究竟在传递什么讯息?
周夏耐着性子,试图从头用二进制来解读数字。
随着翻译出来的数据越来越多,屋里的地势也越来越崎岖,他简直都要没有立锥之地了,可答案也越来越明显:314159。
好了,不用再算了,打字机出来的是圆周率。
周夏豁然开朗,这个屋子想计算圆周率,或者说画出一个完美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