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渔村里特别稀罕的东西。之前无论在私宅还是庙宇,更多的都是蜡烛。
在憧憧人影里,调酒师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那是个短发的女孩子,看上去不茍言笑,很酷。
从她手里能调出色彩斑斓的酒卖给客人,每个都配上了晦涩的名字,就像是在贩卖一道奇妙的咒语,帮助人们暂时逃离艰辛的生活。
临走前,周夏问酒馆老板哪里买来的柴油?
那个叫皮埃尔的老板说:“离这很远的地方有个油气田,邻村有台柴油发电机,有时候他们买油,我就顺便捎上一桶。”
周夏问:“你们怎么不想办法也搞台发电机呢?”
皮埃尔“瞎”了一声,不胜感慨地说:“搞来也没用,柴油特别贵,要是我们也能找到一处油田就好了。”
夜里,周夏把交涉的结果告诉另外两个人,说对方明天要先看船。
“他看碟下菜,船好他开的价就贵,或者后续还想给你推荐什么大副二副水手之类的。”伊曼分析。
“那可不行,船上都是他的人,万一他想挟持我们怎么办?”奇伊说。
周夏道:“放心吧,底牌我会留,不可能全打出来。明天早晨四点钟,趁他们早祷告,我们去海滩。”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他们就悄悄离开了酒馆。
伊曼轻声道:“队长肯定一夜没睡。”周夏道:“哪敢闭眼。”
走了约莫半小时,只见朦胧的晨光里,一艘五十米左右长的渔船正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伊曼大喜,立即冲了过去。
甲板上充斥着颇重的油漆味,护栏都很高,下面还有防护网。
楼梯都很陡峭,房间层高两米左右,因为顶部还要铺设管路电缆、绝缘材料,他们在里面几乎要弯着腰走。
包括船长室在内的空间都不大,特别是船员的休息室,加上床柜桌椅,房间基本就被塞满了,空间有些压抑。
奇伊说:“哎,我以为是一艘现代化的豪华邮轮!”
周夏不满道:“心疼下你哥吧,那种大船耗能太可怕了,我的算力经不起那样花。”
伊曼忙说:“这艘远海渔船已经够用了。”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一边吹风,一边讨论接下来的步骤。
伊曼道:“我总觉得麦哲伦这人很阴险,这种掮客、中介,上下通吃、口蜜腹剑,不可信。”
奇伊问:“我们可以自己过去吗?”
周夏摇头:“这样的渔船,咱们三个搞不定。”
伊曼掌舵,周夏负责日常,奇伊负责物资。
还有很多职责都空缺,比如负责轮船保养和维护的轮机长,管理消防和锅炉的大副、二副,监控仪表、维护机械设备的机工,他们根本分身乏术。
而且,昨天周夏通宵未眠,除了造船,更是任由多种想法百折千回,从而迸发出一个强烈的意念。
他在想,任何一种文明,底层逻辑通常都建立在一个个“虚构的故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