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阿姜的父亲是物理教授,他自己又是领航员,周夏认为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他。
阿姜踟蹰片刻,迟疑地问:“你是说,我们的海平面以下,其实是迭加态。”
周夏笑道:“对,你以为是深海区,下去看确实也如此,可当你不去看时,它就模棱两可。”
至于鱼嘛,真神看渔民平常虔诚有加、供奉多,那就多赏一点。
或者说,为了提示大家海水的深度,也会适当“造”一点对应的鱼群。
神话与现实混在了一起,阿姜需要时间说服自己理解并接受。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问:“那我们的铁锚怎么解释?”
周夏收起航海日志:“那天大家太累了,包括值班的大副都睡了,没了观测者。”
于是铁锚下去后,卡在了某个真实的“海底”。
阿姜不解道:“你是怎么猜到的呢?”
周夏带他去船舱底部的宿舍区,指着某个转角的地方说:“喏,你那把锋利的小剑在这里,我找了大半天才发现。”
阿姜瞪大眼,猫着腰在地上瞄了很久,原来他的那把剑像一枚卡在地板里的透明鱼骨,一半露出来,一半嵌了进去。
幸亏周夏的五感好,视力佳,才能在诺大的渔轮上搜寻到它。
它坠落后,应该在深夜某个时间点进入迭加态,这才有机会混入地板更深层次的结构中。
这个时间和铁锚坠落的时间,必然是重合的。
都在一个无人观测的时刻。
阿姜试着想把它拔出来,根本没用。
周夏笑道:“大副派人下海解锁没用,你动手拔也同样不行,只要有人注视着它们,它们就会一直保持原样,永远不会改。”
接下来就当什么不知道,晚上全员闭眼等铁锚解锁。
否则当人睁眼的那一瞬间,哪怕看了眼空气,量子波函数也会坍缩。
阿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了,天上没有卫星,船上也没摄像头,今天船仍然无法启动,说明夜里肯定有人没听话,以至于出现了观察者。”
周夏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可。
阿姜道:“我觉得还是把事实和盘托出比较好,大家会理解的,附近村子里的人上线前都是大学里的教师或者学生。”
周夏拍下额头,对啊,差点把这个忘记了。
阿姜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大家都表示明白。
那就再熬一天嘛!
这次晚饭刚结束,船员们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各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