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抗议道:“你在偷窥我的数据?”
马姨反驳说:“我看你就像看日月星辰,怎么算偷窥呢。我只是比较擅长洞悉目标的心意罢了。”
说这话时,她自有种俯视万物的气质。
只听她自言自语道:“确实,你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个盥洗室,但这个也太单调了啊。”
她沮丧地走向书架,开始寻找资料:“我编的故事都是以女性为第一视角,谁关心男人吃喝拉撒。”
说完这句话,书架里掉出来一本小册子。
马姨示意周夏捡起来,他过去翻了几页,没再往后阅读,摆出一副我不知道我不关注它就不存在的姿态。
书本的名字叫《地心游记之盥洗室》。
周夏道:“我就想上个厕所,不想去地心感受高温。”
马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你再看一眼,这次换了。”
周夏的目光还没投射到书面上,只觉的头疼欲裂,种种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如同一场大量碎片组成的梦境。
他的视野似乎时而上升紧贴着天花板堡,时而又沉降到地板上。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狂风拍打玻璃窗的呼啸,以及暴雨敲击地面的噪音。
慢慢的,乐声降临,他仿佛回到了总是出现于梦中的马里亚纳州,回到了童年快乐和少年烦恼交织出的青春情绪里。
周夏睁开眼后,黑暗中的事物飞快地呈现轮廓,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狭小空间内。
乍然睁眼有点头晕,只好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握住。
手感冰凉,原来是水龙头。
视觉完全恢复后,他才看清楚这是个装修复古的盥洗室,墙上镶嵌着的烛台,此刻正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除此以外,这里连电灯都没有,幸好抽水马桶还能用。
半分钟后,他找到盥洗室门把手,拧动后向前一推,房门推开了。
跃入眼帘的是一片轮船甲板,根据不断摇晃的船体、微咸的海风,判断应该是在深夜的大海上。
大雾浓厚,从他所站的位置都看不清船的另一头,轮船顶层的夜灯也很朦胧。
海面更是若隐若现。
周夏试着走几步,敲了敲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客舱门,无人应答。
他又喊了几嗓子:“有人吗?”
仅有风声以及海浪的声音。
正当他以为没有人时,脚下却差点被绊倒,原来甲板上躺着个人。
他本能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仍然没有回应。
周夏试着蹲下来摸了一把,先是胳膊,继而是额头。
所幸触感并无冰凉,是正常人体的温热。
他不由松口气,马姨还没太离谱,没把他编到都是死人的恐怖游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