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还是马灯的保护作用发挥了。
两个女人仍在争论,只听马姨道:
“你难道不看历史书?人类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飞跃,从农业文明过渡到工业文明,从落后的封建制过渡到了现代社会。
想要吃的、穿的,有了大航海时代,从世界各地贩运货物;
想前进更快,有了蒸汽机;
向往诗和远方,有了电影和汽车。
其中最核心的推动力,就是对生活的美好向往。
你以为那些陈旧的理论,真能长远地鼓舞人心?
何况,君主制早该退出历史舞台。”
她说话铿锵有力,字字投枪。
奥尔曼的回应只有哈哈大笑:“生命只有一种,只有女王拥有的那种才是,其他人都是尘土,是虚空,是分母。”
尽管她在笑,可表情逐渐狰狞,那是被人忤逆,和人争论后的情不自禁。
时间不多了,她却毫无中止的意思。
也对,将军认为幻境跟现实无关,不必当真。
但是马姨根据将军的心理,专门依她的观点编制了与现实有关的幻境。
她要用事实驳倒对方观点,告诉将军“幻境是跟现实有关的”。
奥尔曼只要在过程中表现出害怕流露出逃离打算,就已证明了马姨的观点。
如此一来,她的整个理论体系便有了裂纹,有关政体之类的观念也都不攻自破。
这时,周夏脑海中响起了“十,九,八,七”的倒计时。
他所处的森林里绝对没有这玩意,那么这声音应是来自幻境。
是在第一层,还是在第二层?
作为“摄像头”的周夏来不及多想,顿觉爆炸声响起——“砰”。
不等他缓口气,第二声爆炸声紧随而至——“轰隆”。
是真炸了么?周夏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果然,奥尔曼将军在爆炸声中粉身碎骨!
一个人因为坚持自己的观点,把幻境变成了现实。
另一个人由于也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幻境就是幻境,然后在前者创造的虚空中死去?
故事里的将军和现实里的将军都死掉了,真结束了?
这时,一个冷冷的女声道:“有时我觉得周围的景象和人都是假的。我内心十分寂寥,偶而会在抑郁与崩溃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周夏脊背有种僵直感,两只脚像被钉在地上。
这是她的声音,是将军在说话。
他艰难地转过身:不远处,身穿白袍的将军与自己坦然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