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李墨白冷笑一声:“你没现吗?这里少了一个人。你二姐玉璃,不在他的刺杀名单中。”
玉瑶一怔。
夜风穿过半掩的窗棂,将案上烛火吹得微微一曳。
渐渐的,玉瑶的神色从惊愕转为清明,又从清明渗出丝丝寒意。
“……二姐。”
她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压着未尽之言。
不用多说,两人已心知肚明。
阁楼内一时寂然,唯有窗外夜风穿竹,沙沙作响。
良久,李墨白将那枚储物戒攥入掌心,眸光幽深如古井:
“这下有意思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轮孤月,轻声笑道:“南陵侯握着我冒名顶替的把柄,而如今,我也有了他的秘密。倒要看看,谁手里的筹码更重些。”
玉瑶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储物戒上,眉头微蹙。
“送这戒指的人是谁?他为何要助我们?而且来得如此及时,恰在你被南陵侯威胁之后……此人到底是敌是友?所图又是何事?”
她问了许多问题,显然,对这送戒指的人并不信任。
李墨白没有答话。
他垂下眼帘,神识再度沉入储物戒深处。
越过层层玉简、封存的光影、暗藏的信物……
在最底层,一片近乎虚无的空间中,静静悬着八个字。
字迹以凌厉无匹的剑气刻成,笔锋如龙蛇腾跃,力透虚空。
写的是:
“神龙大会,夺鼎称王!”
八个大字,如惊鸿照影,在他神识看见的瞬间,簌簌剥落,消散无踪……
李墨白知道,世上能以剑气写出这等字迹的,唯有一人。
“师尊!”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了一声。
字迹消散之后,储物戒的内部也变得平平无奇。
李墨白收回神识,缓缓睁眼。
“送信之人,”他轻声道:“可以信任。”
玉瑶没有再问。
她只是静静望着李墨白,那双素日清冷的眸中,此刻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温柔如水。
既然他说可以信任,她便信。
李墨白将储物戒收入袖中,指腹轻抚戒面那抹云纹,似触到师尊笔锋间未散的剑气。
——神龙大会,夺鼎称王!
八个字,如剑痕般烙在心头……
……
三日后,南陵侯府。
密室幽深,两盏烛灯悬于穹顶,投下昏黄光晕。
李墨白与南陵侯对坐,中间隔一张乌木桌。
桌上茶烟已冷。
忽然——
啪!
一声脆响,乌木桌四分五裂!
碎木飞溅,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磅礴气机碾成齑粉。
南陵侯霍然起身,面如寒铁,平日里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精芒暴射,亚圣巅峰的威压如决堤怒潮,毫无保留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