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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龙潜寒渊珠映凶光（第1页）

生肖台东侧的冰谷比毒沼更冷，寒气像是长了眼睛，专往骨缝里钻。脚下的冰面泛着幽蓝的光，隐约能看见冰层下流动的黑影，像是有活物在水里穿梭，偶尔撞在冰面，出沉闷的“咚咚”声，听得人心头紧。

“这下面是‘寒渊’。”糯米的金箍棒贴在冰面，水纹符文泛起涟漪，“林玄先生说过，昆仑墟的寒渊与沧溟界相连，是龙的栖息之地，可这寒气……比沧溟界的深海冰流还烈。”

汤圆蹲下身，指尖轻触冰面，冰魄剑的寒气与谷中寒气相触，竟激起层细密的冰花。她看见冰层下的黑影越来越清晰——那是条青色的龙，龙角断裂了一截，龙鳞剥落了大半，四肢被玄铁锁链捆在渊底的石柱上，锁链的另一端，竟连着年兽的本命祭坛，黑色的戾气顺着锁链往上爬，像无数条小蛇，钻进龙的七窍。

“是龙生肖。”她的声音有些颤，“它被锁在寒渊底，年兽在用戾气污染它的龙元。”

冰层下的青龙似乎察觉到他们，猛地甩动龙尾，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幽蓝的寒气从缝里喷涌而出，带着股龙威，却又掺杂着暴戾的气息。雷蛋离得最近，被这股气掀得后退数步，斧刃拄地才稳住身形：“娘的，这龙咋比蛇还凶？”

金鼠从汤圆袖中窜出，对着冰缝吱吱叫，尾尖的铜链垂进缝里，竟被寒气冻成了冰棍。月芽的元初印记亮起，影力穿透冰层，映出触目惊心的画面：青龙的脖颈上套着双重锁魂圈，外圈是黑铁，内圈竟是用龙鳞熔铸的，圈上刻着的符文，与寒渊底的祭坛同源，每过一个时辰，祭坛就会喷出股黑气，将锁魂圈勒得更紧。

“它的龙鳞被年兽拿去铸圈了。”汤圆的指尖泛白，“龙最惜鳞，这是在剜它的心头肉。”

话音未落，寒渊中央突然“轰”的一声炸开，冰面碎成无数块，一条青色的龙爪破冰而出，爪尖带着断裂的锁链，抓向最近的雷蛋。那爪子上的鳞片已所剩无几，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筋络，却仍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小心！”糯米的金箍棒及时横在雷蛋身前，金光与龙爪相撞，出震耳的金铁交鸣，两人都被震得后退数步。冰层下的青龙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里既有龙威，又有被戾气侵蚀的狂躁。

雷蛋捂着麻的胳膊，火灵根气往斧刃上涌：“这龙是被戾气逼疯了！咱们得先破开它的锁魂圈！”

黄牛踏上火路，白汽喷向冰缝，试图融化寒气，却被寒渊底的戾气冻成了冰雾。它焦急地“哞”了一声，鼻环的铃声在冰谷里回荡，竟引来了冰层下更剧烈的撞击——青龙像是被铃声刺激，用头疯狂撞击石柱，龙角上的血染红了渊底的冰。

“它在求死。”汤圆的心像被冰锥刺了一下，“与其被戾气吞噬，不如自行了断。”

她突然想起沧溟界的鲛人说过，龙有逆鳞，藏在颈后，是龙元所在，也是最柔软之处，若能以同源灵力相触，或许能唤醒它的神智。可青龙的逆鳞处，恰好被那重龙鳞锁魂圈死死压住，黑气正从圈缝里往里钻。

“得先拿到辰位钥匙，打开外层的黑铁圈。”糯米指着寒渊西侧的龙形石像，石像的眼睛是两颗硕大的夜明珠，珠光穿透冰层，映在青龙的龙角上，“钥匙定在珠里。”

但要到石像前，必须穿过寒渊的冰面，而此刻的冰面已布满裂缝，冰层下的青龙还在疯狂撞击，随时可能彻底崩塌。雷蛋咬了咬牙，突然将“七界春”往冰面上泼了半坛，酒液遇寒燃起幽蓝的火，竟在冰面烧出条通路：“我去拿钥匙！你们稳住这龙！”

他提着斧头刚踏上火路，冰层下的青龙突然张开巨口，喷出股黑色的龙息，火路瞬间被冻住，幽蓝的火焰变成了冰花。雷蛋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冰缝，亏得他反应快，斧刃插进冰面才稳住身形，却见龙息正顺着冰缝往上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结了层白霜。

“它的龙息被戾气污染了！”汤圆的冰魄剑划出冰弧，试图挡住龙息，却被那股寒气逼得连连后退，“这样下去，别说拿钥匙，咱们都得被冻成冰雕！”

就在这时，寒渊底突然亮起一道金光——是青龙的逆鳞！不知何时，那处的龙鳞锁魂圈出现了道裂缝，金光从缝里透出，竟逼退了些许黑气。青龙像是受了金光的鼓舞，再次嘶吼，这次的声音里，竟带着丝清明。

“是它的龙元在反抗！”糯米眼睛一亮，“它还有神智！”

金鼠突然窜到汤圆肩头，用牙扯了扯她的衣袖，又指了指冰魄剑，再指了指寒渊底的金光。汤圆恍然大悟：“你是说，用我的冰灵根气，顺着它的龙元金光，引它对抗戾气？”

金鼠用力点头，尾尖的铜链突然迸出金光，竟挣脱了寒气的束缚，垂向冰缝。汤圆深吸一口气，将冰魄剑插进冰缝，冰蓝的灵力顺着剑身往下流，与寒渊底的龙元金光相触。

刹那间，冰层下的青龙猛地抬头，龙眼里闪过丝挣扎的清明，它不再撞击石柱，而是调转龙尾，对着年兽的祭坛狠狠一甩！黑色的戾气被龙尾扫得四散，祭坛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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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雷蛋抓住机会，火灵根气暴涨，斧刃燃成火龙，沿着冰面的裂缝往前冲，脚下的冰虽在震动，却被他的火气逼得暂时没有崩塌。

离龙形石像还有丈许远时，冰层突然“咔嚓”一声彻底裂开，雷蛋纵身一跃，正好落在石像的基座上。他伸手去抠夜明珠，却现珠子与石像嵌得极紧，像是长在了一起。冰层下的青龙再次喷出龙息，这次却不是对着雷蛋，而是对着石像的基座——龙息撞在基座上，夜明珠竟微微松动了。

“好样的！”雷蛋大喜，斧头柄对着夜明珠猛地一敲，“啵”的一声，珠子弹了出来，里面果然躺着枚龙形钥匙。

他刚抓住钥匙，冰层下的青龙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龙元的金光骤然黯淡——年兽的祭坛突然爆出刺目的黑光，锁链猛地收紧，龙鳞锁魂圈彻底嵌进了逆鳞里，黑气疯狂涌入，青龙的眼睛瞬间被黑暗吞噬。

“不好！”汤圆的灵力突然被一股巨力反弹，冰魄剑差点脱手，“它要被彻底吞噬了！”

雷蛋拿着钥匙往回冲，却见冰层下的青龙已调转龙头，对着他张开巨口，黑色的龙息像瀑布般涌来。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白影从寒渊底窜出——是月芽！神猫的影力化作道银盾，硬生生挡住了龙息，元初印记爆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映得青龙的龙角都泛起了银光。

“月芽！”汤圆惊呼，只见银盾上瞬间布满裂痕，神猫痛得出一声哀鸣，却死死撑着不肯退。

或许是月芽的影力触动了什么，或许是龙形钥匙的金光起了作用，冰层下的青龙在喷出龙息的瞬间，龙眼里竟闪过一丝挣扎的痛楚，龙息偏了偏，擦着雷蛋的肩头飞过，冻住了身后的冰崖。

雷蛋趁机冲回众人身边，将龙形钥匙塞进汤圆手里：“快！用钥匙！”

汤圆接过钥匙，冰魄剑与钥匙同时亮起，她纵身跃到冰缝边缘，将钥匙对准冰层下青龙脖颈的黑铁锁魂圈。就在钥匙即将触到锁圈的刹那，青龙突然猛地抬头，巨口对着她咬来——不是攻击，是用龙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像是在托付，又像是在告别。

“咔嗒！”

黑铁锁魂圈应声裂开，黑气喷涌而出，却被龙元的金光逼得无法靠近。青龙出一声震彻寒渊的龙吟，这次的声音里，再无暴戾，只有解脱后的苍凉。它用龙尾轻轻一摆，将众人送回冰谷岸边，然后调转龙头，对着年兽的祭坛喷出最后一口纯净的龙息，冰层下的黑影渐渐沉寂，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雷蛋瘫坐在冰地上，看着寒渊底渐渐黯淡的金光，眼眶有些红：“它……它没跟上来？”

糯米叹了口气，金箍棒的水纹符文轻轻颤动：“它用最后的龙元护住了咱们，也守住了寒渊的通路，不让戾气蔓延。它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们。”

汤圆握紧手里的龙形钥匙，钥匙上还残留着龙吻的温度。她望着寒渊底那片沉寂的幽蓝，突然明白，所谓生肖，从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是在危难时肯舍身相护的伙伴，是明知不可为，却仍要燃尽自己的光。

月芽蜷缩在汤圆怀里，元初印记的光微弱了许多，却仍固执地亮着，像是在为寒渊底的青龙，守着最后一点温暖。金鼠默默地蹭了蹭神猫的耳朵，尾尖的铜链垂在地上，映出龙形钥匙上，那抹沉甸甸的光。

冰谷的风里，多了丝龙息的清冽，与之前的寒气不同，这气息里，藏着份沉甸甸的托付。众人望着生肖台的方向，那里的黑雾更浓了，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将这场未完的战斗，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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