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后,灵源界的雨就密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藤架上,光链的藤吸足了水汽,新抽的蔓像翡翠般透亮,缠缠绕绕间,已在架顶织出片绿云。雷蛋在架下搭了个竹棚,棚下支着张石桌,桌上总摆着三样东西:温在炭炉上的七界春,刚蒸好的藤花糕,还有摊开的童蒙谱。
“你看这页,”雷蛋用手指点着谱上的新画,是小姑娘照着月芽的影力画的——昆仑墟的生肖台边,长出了丛丛新绿,青龙鳞化作的树苗顶着雨珠,黑花籽的芽缠着石缝,最显眼的是马形图腾旁,竟冒出株紫藤,花穗垂下来,像串紫色的铃铛,“林玄先生说,这是生肖们在给咱们回信呢。”
汤圆正用冰魄剑的寒气,给棚外的新苗除霜。那些从昆仑墟带回来的种子,果然没让人失望:青龙鳞的树苗抽了三叶,叶尖总泛着点金光;黑花籽的芽真长成了小狗的模样,叶片卷着,像只蜷着的幼犬;巨豕口水滋养的沃土上,冒出株胖乎乎的草,摸上去黏糊糊的,带着股甜香。
“再过些日子,就能移栽到生肖阁去了。”她笑着擦剑,剑穗的共生环轻轻晃,十二道细痕里,似乎能听见细微的生长声,“糯米说,矿晶界的老铁已经把石碑凿好了,就等咱们去刻字。”
糯米从外面回来时,裤脚沾着泥,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是情枢界送来的新丝线。“阿红说,生肖阁的帘幔要绣十二色,鼠用灰,牛用棕,虎用橙……马要用银白,像它的鬃毛。”他把丝线放在石桌上,拿起童蒙谱翻到新页,上面画着七界各族的人围着生肖阁,有鲛人在池边种莲,有石匠在碑上刻纹,有绣娘在檐下挂幔,“他们都在等咱们定下日子,好举行开阁仪式。”
月芽趴在石桌一角,元初印记的光映着竹篮里的丝线,影力织出幅热闹的画面:共生城的孩子们在练习敲锣,情枢界的阿红在教姑娘们绣生肖纹样,矿晶界的老铁正抡着锤子,给生肖阁的门环打上“守”字印记。
“定在谷雨吧。”汤圆望着棚外的雨,藤架下的新苗在雨中舒展叶片,“谷雨种百谷,万物生长,正好给生肖阁添点生气。”
雷蛋举双手赞成:“那天我扛着斧头去镇场子!再放两串‘轰天炮’,让七界都知道,咱们灵源界有了新念想!”
他说的“新念想”,除了生肖阁,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林玄先生提议,以十二生肖守护七界的故事为引,让各族签下“共生约”,约上只写一条:“万物相生,戾气不生;七界共守,春永不朽。”
“这约得刻在生肖阁的石碑背面,”雷蛋用炭笔在谱上画了个大大的石碑,碑正面是林玄先生的对联,背面是“共生约”三个字,“谁要是敢违约,老子的斧头第一个不答应!”
糯米笑着补充:“还得让各族带件信物来,埋在石碑底下。鲛人带海砂,情枢界带红绸,矿晶界带玄铁……咱们灵源界,就带这藤架的土,还有这坛七界春。”
说到酒,雷蛋突然想起什么,从棚角拖出个新酒坛,坛口封着红布,布上绣着个小小的马形纹。“这是新酿的‘生肖春’,埋在藤架下三个月了,就等着开阁那天开封。”他拍着酒坛,里面传来“咕嘟”声,“我往里面丢了片青龙鳞,朵红草花,还有点酣睡岭的土,保准比去年的更烈,更甜!”
雨停时,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给藤架镀上层金边。
小姑娘举着童蒙谱跑过来,谱上添了最后一笔:生肖阁的檐角下,挂着十二盏灯笼,灯笼里的光顺着光链藤,一直连到昆仑墟的生肖台,台顶的黑雾彻底散尽,露出片湛蓝的天,白马的虚影站在霞光里,正对着灵源界的方向嘶鸣。
“林玄先生说,这叫‘光链连七界’。”小姑娘指着谱上的光链,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不管在七界的哪个角落,只要看到这样的光链,就知道有人在守着春天。”
月芽突然跳上藤架,元初印记的光沿着光链藤蔓延开,影力穿过雨雾,穿过七界的山山水水,最后落在昆仑墟的生肖台上——十二道图腾的光,正顺着光链往灵源界的方向流,与藤架的光缠在一起,像条看不见的纽带。
“它们听到了。”汤圆轻声说,指尖抚过剑穗的细痕,那里传来十二道温和的回应,像在说:我们同守。
雷蛋把新酿的“生肖春”抱到藤架下埋好,埋土时特意放了颗黑花籽:“等明年这时候,花该开了,酒也该醇了,咱们就带着新的童蒙谱,再去昆仑墟看看。”
糯米将“共生约”的草稿放进谱里,压在最后一页。纸页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仿佛能闻到七界的风、昆仑的雪、灵源的雨,还有藤架下那缕永远不散的酒香与花香。
风穿过藤架,光链的藤轻轻摇曳,像是在应和着某个古老的约定。新的故事,就在这雨霁的霞光里,在这渐渐成形的生肖阁里,在这七界共守的春天里,悄然生长,一如藤架上的新蔓,向着更远的地方,向着更暖的岁月,无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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