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屏住呼吸,用指甲抠住边缘,轻轻一掀——
那薄薄的木板被掀开了!
露出了隐藏在妆奁匣子底部夹层里的……东西。
没有想象中的书信或密件。
只有三样小物件:
一小缕用红绳系着的、柔软漆黑的婴儿头。
一枚磨得光滑润泽、却毫无特色的普通白色小贝壳。
还有……一张折叠得小小的、已经泛黄脆的纸片。
苏妙先拿起那张纸片,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握着的是通往过去的关键密钥。
她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将纸片展开。
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寥寥数行字,是用一种略显稚嫩却工整的笔迹写就,墨迹已旧:
“四月廿七,西角门柳树下,盼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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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难平,唯君可诉。”
“信物妥藏,勿示于人。”
短短的三行字,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四月廿七(一个日期),西角门柳树下(一个地点),盼一见(约见某人)。
心绪难平,唯君可诉(有烦恼只想对“君”说,关系亲近)。
信物妥藏,勿示于人(有某种信物,需要秘密保管)!
这像是一张约见某人的字条!是原主生母写的吗?那个“君”是谁?是这缕头和贝壳?还是……那枚玉佩?
信物……妥藏……勿示于人……
苏妙猛地拿起那枚光滑的小贝壳,对着光仔细查看。
贝壳内侧,什么也没有。
她又拿起那缕用红绳系着的婴儿头。这应该是原主苏妙刚出生时的胎,被生母珍藏。这是母爱,但似乎与“信物”无关。
那么……信物……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支肃王府赏赐的银簪,和记忆中那枚玉佩背后的符号上。
难道……那个神秘的符号,就是生母字条里所说的“信物”?
或者说,是识别“信物”的标记?
这个现让苏妙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激动,却又更加迷茫。
生母阮姨娘,似乎真的藏着一个秘密。她有一个可以倾诉“心绪”的“君”,他们之间有一个需要隐藏的“信物”。
这个“君”是谁?是肃王吗?时间似乎对不上,肃王如今应该还算年轻,十几年前可能还是个少年?或者……是肃王府的什么人?
那枚玉佩,是“君”给生母的信物?而生母则藏起了这缕胎和贝壳?
生母的早逝,和这个秘密有关吗?
为什么肃王现在又通过这种方式,将刻有同样符号的东西送到她手上?是提醒?是试探?还是想通过她,找回当年的某样东西?
线索越来越多,却依然杂乱无章,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找不到线头。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生母的过去!
“小桃,”苏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你还知道府里有哪些伺候过老人的老仆吗?特别是……可能知道我生母事情的那种,嘴巴不那么严的。”
小桃努力想了想,眼睛一亮:“有!浆洗房的张婆子!她在府里待了快三十年了,好像以前还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过花草,最爱嚼舌根,就是……就是嘴有点碎,爱占小便宜。”
爱嚼舌根?爱占小便宜?
太好了!这种人,反而是最容易打开突破口的!
苏妙立刻看向那两匹肃王府赏赐的绸缎。湖蓝色那匹,颜色太亮,她和小桃用都不合适,太扎眼。
“小桃,把那匹湖蓝色的料子剪下一小块,大概……够做个帕子或者香囊的大小。”苏妙果断下令。
“啊?剪了?这么好看的料子……”小桃一脸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