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可柳如川像是没听到一样,可能他早就习惯各种各样的嘲讽,这种程度,也不够他动怒了。
只是没想到江屿晚来到柳如川身边,两人虽不相识,但是江屿晚却如同格外了解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应该一直在找白姑娘的下落吧?”
柳如川一愣:“你从何得知?”
江屿晚微微一笑:“想知道他的下落便跟我来。”
柳如川被蒙着眼睛,若不是江屿晚为他带路,他只怕会走的更慢。
而柳如川心中更是万般疑虑:“你是如何知道白姑娘下落的?为何蒙上我的眼睛?”
江屿晚道:“你到了地方自然就见到她了,至于蒙上眼睛,是因为你眼睛瞎了。”
他们终于在天明之际回到了吴陌家,江屿晚解开了蒙他眼睛的黑布。
柳如川本就不耐烦,待他踏入院子,看到吴元济的那一刻,才彻底发了怒。
“谁让你带我来的?!”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柳如川转身欲走,可书生出身的他本就没多大劲,再加上他双手被江屿晚禁锢住,只能被迫被牵着走。
吴元济也看到了柳如川,立刻便呜呜着跪了下来。
“谢谢你来看陌儿。”
柳如川皱眉,“谁会看那个烧了皮的妖怪。”
可江屿晚下一秒便推他进了吴陌的屋子,顺带关上了门。
吴陌此刻病重直不起身子,可即便如此,也知道来人是谁。
刚才的对话,她自然也是听到的。
烧了皮的妖怪。
吴陌心里一痛,只能苦笑。
“你为何一直要见我?”柳如川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江屿晚,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
“是吗?”吴陌沙哑的喉咙,苦笑道。
在柳如川听来,自是极度难听的。
“柳公子连近我身都不愿吗?”
柳如川就站在远处,头扭在一边,就是不想看床上的人一眼。
“我怕脏了我的眼。”柳如川冷笑道。
“柳公子不近身看我,又怎知我是谁?”吴陌叹气,又咳了两声,“罢了,我马上就要走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
“一直想找你来,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对不起,可我害死了你爹娘,你大概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吧。”
“什么?!”柳如川忽的愣在了原地。
“嫁衣我早就缝好了,可是爹却要我穿给别人,我一直等不到你啊……”吴陌忽的哭出声。
“嫁衣?!”柳如川震惊,“你是…”
“我等到了你功成归来,可是等不到你…娶我了。”
吴陌说完,又似是苦笑一声,“好像再看你一眼,但我好像…”
话音落了,床上人再无声响。
柳如川疯了似的奔向吴陌床边,待看清她的脸,瘫跪在她身前。
“对不起。”柳如川抚摸上她的脸:“你撑住,我现在就娶你好不好?”
可是床上那人再无回应。
“你不醒来,我怎么原谅你?我怎么娶你?!”
“我错了,求你看看我。”
江屿晚听见门内柳如川声嘶力竭,发疯似的哭声,也知道了什么,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吴元济更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柳如川一直跪在吴陌身边,那身体从温到凉,他却一直在哭。
江屿晚不忍看吴陌的样子,可他看到柳如川这般,心里冷笑,“现在哭的这么伤心,你早干什么去了?她痛苦的时候你又在哪?”
“……”柳如川不说话,痴痴看着吴陌,似是着了魔。
当初吴陌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也是真心想着待功成名就,娶她为妻的。
可爹娘的死,让他的理智丧失在了吴府的那把烈火之中。
吴元济逃了出来,可他吴陌却被烧成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