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承天殿的偏殿里,九座古朴的青铜大鼎沿墙根矗立。
每座鼎高三丈六尺,鼎身铸有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的浮雕,古朴厚重,散着绵延不绝的磅礴气机。
这是镇压大汉天朝国运的根基所在,也是护佑亿万黎民百姓的传承仙器。
陆沉走进来的时候,鼻尖微微抽动,嗅到了一股悠然茶香。
一张红木小几摆在殿中空地,上面放着一套素白茶具,壶嘴正冒着细细的水汽。
刘寿在案几后面盘膝坐下,自己动手往两只茶盏里斟茶,动作熟练得像街边茶铺的老板,随意的说道,
“这里没有别人,你小子就别端着了,随便坐吧……”
陆沉闻言莞尔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接过茶盏,低头闻了闻,
“这是蜀州玉露?”
“你这小混球的鼻子倒是灵敏,走的时候带上两罐……”
刘寿端起自己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
“先说正事。
举教飞升之时,你爹用了什么手段把整座大罗圣地收进去的?”
陆沉有些无奈的说道,
“刘叔,您可是当代人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一手【袖里乾坤】?
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玩那些弯弯绕绕了,直接切入正题吧……”
刘寿抬手指了指他,笑而摇头,
“你啊,真该好好磨磨自己的性子,需知过刚易折,是无法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的……”
“嗯?!”
听到这话,陆沉顿时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心生警惕。
可是不等他开口询问,刘寿已经继续开口问道,
“飞升之后的域外星空,你了解多少?”
陆沉的神情微微肃然,摇头道,
“域外星空已经出了此方天地的极限,我知晓的自然不多。”
刘寿扬了扬下巴,
“那就说说你了解的那部分……”
陆沉沉吟两息,开口道,
“这片天地的大道有缺,域外星空则是大道完整。
飞升劫亦是这片天地对我们的一种保护,唯有推开仙门,成就真仙境,才能完整的承受大道洗礼,彻底补全自身道基。”
刘寿微微颔,显然对这条情报早已知晓,
“还有呢?”
“还有一条。”
陆沉竖起食指,指了指头顶,
“域外星空并非空旷无物,那里存在着数量庞大的势力与文明。
其中某些存在对我们这片天地一直虎视眈眈,天道被补全之前,他们无法大规模入侵,只能通过渗透的方式安插棋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拍,看向刘寿的眼睛。
“比如域外天魔。”
刘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指间的茶盏被他放到了小几上,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殿内安静了片刻。
“继续。”
“天道补全之后,域外入侵的渠道被大幅压缩,但并非完全断绝。
而且——”
陆沉的语气沉了下去,
“已经潜伏在这片天地的那些棋子,天道补不补全对它们没有影响。”
刘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
“你这小滑头,完全没继承到你爹娘那副粗暴直接的性子,说话永远都是说一分留九分……
大汉天朝执掌人族疆域五千年,皇室传承从未断绝,朕难道真的对域外星空一无所知?
别的不说,紫血王庭的存在你必定已经知晓,却藏而不述。
信不信朕现在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殿中的九座大鼎似有所感,鼎口处隐约有雄浑的气机翻涌,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