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书房。
陆沉盯着舆图看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宋斐捧着一摞图纸推门进来。
“侯爷,这是工部存档的关宁州沈家祖宅图纸。”
陆沉接过来翻了几页,忽然停住。
图纸上标注得很详尽,前院、中院、后院、东西偏院、祠堂、演武场等等,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唯独没有地下。
一座扎根关宁州一千二百年的祖宅,工部的备案图纸里,没有任何关于地下建筑的记载。
这绝对不符常理。
“有意思。”
他将图纸与舆图叠在一起,用灵力投影出一幅三维的立体模型。
三条灵脉的走向清晰可见,它们在地表之下交汇于一点,恰好是沈家祖宅正中央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图纸上标注的是祠堂。
陆沉抬起右手,指尖在祠堂的标注处轻轻一点。
【先天演算】运转,玄奥符纹在双眸中闪烁。
三息之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推演被神秘的道韵神意干扰了……”
不是被时空长河的自然阻力干扰,而是有一股外力主动切断了他的推演链条。
那股力量很古怪,不属于此方天地的任何已知体系。
“域外的力量?”
他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转头对宋斐道,
“去备车,我要去一趟悬镜司。”
宋斐应声而去。
陆沉起身时,忽然感知到侯府外有两道气息接近。一强一弱,强的那个勉强摸到四品巅峰,弱的那个只有六品。
他挑了挑眉,坐回椅子。
片刻后,宋斐快步折返,
“侯爷,冀州田家家主田明远携其幼子在府门外求见,言称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田明远被带到书房时,已经卸去了所有法力护持,周身灵力被禁锢,形同废人。
他身旁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面色苍白,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田明远跪下的动作干脆利落,额头磕在青石地砖上,出沉闷的声响,
“罪人田明远,叩见武安侯。”
陆沉没让他起来,只是淡漠的说道,
“你们田家的认罪书三天前就该递了,拖到举族外逃被截,现在才来跪,是觉得我好说话?”
田明远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侯爷,外逃之举并非出自我的本意,是族中三位长老裹挟族人强行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