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暗门全开的那一刻,雪门关像被一只无形巨爪撕开了胸膛。
地底雪河轰鸣,寒气卷着腥臭妖风冲入旧民巷,白鳞蛇妖密密麻麻钻出,像一片会蠕动的白色潮水,沿着三条长街疯狂扩散。
城头上,赵临的怒吼声远远传荡出去,
“重甲营,给老子顶上去!”
一名校尉嘶声喊道,
“赵校尉,暗门太多,三百人挡不住!”
赵临一把揪住他的甲领,额头青筋暴起。
“挡不住也得挡!
你身后是什么?
是民巷,是老人孩子,是咱们雪门关的百姓!
你他娘敢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你!”
那校尉眼眶一热,咬牙吼道,
“弟兄们,跟我去堵门!”
喊杀声很快被蛇妖嘶鸣淹没。
阵房前,宁遥死死按着城防主印,刀锋压在那只狐眼上,掌心鲜血顺着印玺纹路流下。
主印里的狐灵尖声笑道,
“宁家女,你压得住我一息,压得住十息,压得住一炷香吗?
旧契石已破,暗门全开,雪门关今夜必成血食盛宴!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让陆沉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可以中止这场战争呢”
宁遥抬头看向旧民巷方向,声音冷得像风雪里的刀,
“他不会求你。”
狐灵尖笑,
“那就让他看着满城军民皆死!”
……
旧祠堂内。
狐骨怪物从裂缝中彻底爬出。
它身躯有三丈高,骨架由无数残破狐骨拼接,胸口嵌着一盏青铜灯,灯火里浮现出温菱模糊的面容。
它空洞的眼窝中燃着青火,口中却一遍遍出温菱的声音,
“沈复,救我……”
“沈复,我好痛……”
“沈复,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沈复浑身抖,手中的刀几乎握不稳。
陆沉归寂道身按着他的肩膀,语气冷淡,
“你要是再抖,我就把你丢出去喂蛇。”
沈复喉咙滚动,双眼血红,
“侯爷,我知道它是假的……”
陆沉道身斜了他一眼,
“知道还这副怂样?”
沈复盯着狐骨怪物胸口那盏灯,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因为花姬把温菱的一缕残念缝进去了。
她怕我真的回头,怕我真的砍断她留在雪门关的东西,所以把温菱最后一点影子炼成了锁我的刀……”
陆沉道身目光微沉。
“那你准备怎么办?
跪下哭一会儿,还是上去让它咬一口,成全你那点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