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长,他一手带大的太子,还有裴玄琰,他们都在骗他!
“庭雪,冷静,冷静一些,听朕解释,你兄长并没有事,在清算这些叛贼之前,朕已经命人先将你兄长给保护起来了,你放心,即便他站队叛贼,但朕不会动他。”
但提到太子,裴玄琰的眼底却只有一片寒霜的肃杀:“至于裴子逾,是他自寻死路,庭雪,朕给过他机会,只是他自己不珍惜。”
闻析心跳骤然缩紧,骤然抓紧裴玄琰的双臂,“你杀了他?他死了?”
“这一箭,没有直接取他的性命,但他也活不过今夜,庭雪,裴子逾谋反篡位,他必须要死,不要再为他求情,好吗?”
裴玄琰在与闻析说话时,有多么的温声细语,抬手下令,要诛杀裴子逾时,便有多么的冷漠无情。
“不!不要!裴玄琰,求你,求求你,你可以废了裴子逾,但是饶他一命,别杀了他,求你!”
裴玄琰清楚,裴子逾是闻析一手带大的,哪怕他如今谋反,但在闻析的心中,也依旧不想要取他性命。
可裴玄琰布局了这么久,早已打定了主意,必须要杀了裴子逾。
裴子逾想要谋反篡位只是其中一点,但实则,裴玄琰如今对于皇位也并不怎么看重了。
而真正让裴玄琰下定了要取他性命的,是因为裴子逾竟然将手伸到了闻析的头上。
利用闻析,煽动他兄长的仇恨,甚至还借着闻析的手,暗中给他下毒。
裴子逾早已丧心病狂,倘若还留他一命,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如今的裴玄琰,早已不敢拿闻析冒一丁点的险,只要是有威胁的,他必须要拔除干净了。
所以即便知道闻析如今无法接受,裴玄琰此番也要彻底的狠下心来。
“庭雪,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长痛不如短痛,裴子逾早已不是你所认知中的那个小孩儿,他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必须死。”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打着为他好的旗子,却从不过问他的意愿?
但便在罗永怀举起屠刀时,闻析一把将裴玄琰给推开。
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剑,毫不犹豫的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锋利的长剑,很快便划破了他雪颈上的一寸肌肤。
裴玄琰瞬间慌张,想要上前,“庭雪你做什么,放下剑,不要乱来,听话!”
但裴玄琰往前一步,闻析便将长剑往脖颈上再逼近一寸。
“不准过来,不然我现在便死在你面前!”
裴玄琰自然是不敢再往前了,他知道闻析的性子,一旦将他逼急了,他真的会做出偏激的行为。
“好朕不过来,庭雪,先将剑放下,你想要什么,朕都应你,好不好?”
闻析只道:“放过裴子逾,留他一命。”
裴玄琰毫不犹豫,“朕答应你,朕不杀裴子逾。”
“来人,传朕旨意,太子失德,废去储君之位,囚禁于冷宫,永生不得踏出半步。”
下完了旨后,裴玄琰才小心的往前一步,“君无戏言,朕已经当众下旨了,绝不会更改,庭雪,我们将剑放下,好吗?”
啪嗒。
长剑落地,裴玄琰在同时,一步上前,抱住闻析,抱得极紧,生怕眼前人再一个没看住,又会做了傻事。
“好了,庭雪,朕不逼你,朕不杀裴子逾,朕留他一命,不要再做傻事,你是朕的命,你想要什么,朕又如何会不应你?”
罗永怀将早已昏死过去的裴子逾给带了下去。
但至于其他与太子一起造反的,则是没有太子这般幸运,皇帝大手一挥,全部诛杀抄家流放。
“我要见大哥。”
裴玄琰心疼的抚摸着怀中之人苍白的面容,“庭雪,你的脸色太白,今日受了惊吓,还是先休息一夜。”
“放心,你兄长如今很好,朕答应不动他,便不会伤他分毫。”
但闻析依旧坚持:“我要见大哥。”
没法子,裴玄琰在闻析的手上,总是拗不过他。
但实则,闻析早已是强弩之末,连站都快站不稳,裴玄琰便十分干脆的,抱着他过去。
闻松越被安置在了一处偏殿,有侍卫看守。
但裴玄琰倒也是没有撒谎,除了有些狼狈外,人还是安然无恙的。
“大哥!”
闻松越一看到弟弟朝着他跑过来,当即顾不上其他,刚想要起身,却被一旁的侍卫又强行压了住。
“放开他吧。”
裴玄琰抬了抬手,在侍卫松开闻松越时,他便一下抱住了朝着他跑来的弟弟。
“小析,你怎么过来了?他是不是对你又做了什么?”
闻松越从头到尾的,确认弟弟有没有又被皇帝欺负,一面敌视的瞪着裴玄琰。
“狗皇帝,谋反是我自己做的,与小析,与闻家没有任何关系,要杀要剐,你直接来便是,但若是你敢拿此来威胁小析,我便算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