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母亲。
虽然她早早去世,可莫重阳仍旧记得她温柔地告诉他:“重阳以后一定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斩妖除魔,壮大莫氏一族,娘亲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陪着你的。”
只可惜,他根本没做到。
莫重阳摸着手边的佩剑,眼眶湿润。
这剑是青炎宗长老传给他的,希望他能以剑道剿灭妖魔。
却没想到,如今要杀的人是自己。
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动静,有人走了进来。
莫重阳不曾回头。
父亲娶了很多妾室,生了很多儿子,家中兄弟情分轻薄。
他原也以为,父亲知道他身中妖蛊,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可在他妖蛊发作,即将被就地格杀时,父亲到底是替他挡下了刀剑。
事到如今,这时候家中唯一会来看他的,也只有他了吧。
“爹,”莫重阳轻轻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死了之后,请把我同娘亲葬在一起,还有,我很高兴能做您的儿子。”
“我说莫师兄,以修为资质来论,你认我当爹是占了大便宜,确实该高兴。”
祠堂中有片刻寂静。
莫重阳的眼泪,忽然就止住了。
他迅速转身,在看到来人时惊愕不已。
他几乎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池羽?沈晏舟?你们怎么来了?”
沈晏舟表情冷淡,没有回话的意思。
池羽则是笑眯眯地,摸出了一块灵气磅礴的玉牌。
她贱嗖嗖地开口:“好大儿,爹带着神器来给你解蛊救命了,快给爹磕一个,再把财产都交出来。”
莫重阳:“……”
义父在上
见莫重阳竟然不说话,池羽吊儿郎当,四下打量一番,寻了个坐处:“好大儿,看见爹高兴的说不出话了?”
等莫重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她随意坐在了祭台上。
而他跪在台下,还真有种拜见祖宗的意思。
莫重阳:“……你能不能先下来?”
短短一刻,让他无语两次。
还得是她。
池羽对上他的眼神:“现在能救你的是我,救命之恩犹如生身父母,我坐一坐祭台怎么了?”
她回身看向那些牌位:“你们有意见?”
牌位自然是不可能回应她的。
池羽摊手:“你看,他们也没意见。”
莫重阳哽住,到底是妥协了。
想起刚才池羽说的话,他心情复又激动起来,带着一丝期待,紧张地开口:“你说的解蛊,是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