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比预想的时间长了些,好在碎骨全部复位固定,只是全麻不能直接回病房,需要先送去观察室。
南星隔着玻璃远远望着蒋州生,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身上还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这场景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两个最重要的亲人离世前都是这么躺着的。
往日的回忆不断浮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画面里全部变成了蒋州生。
在美国时他还有偶像包袱,每天冷着张脸,不拒绝不负责只勾引。
在家还好,她能想干嘛干嘛,偶尔揩揩油,便会让她一整天都是好心情。
可如果是在校外碰到他,她几乎没有一次可以完美撤退,他会用最吓人的眼神扫遍她的周围,然后再盯着男生看半天,最后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也怪自己没眼力见,不知道立刻说明,等回家再解释的时候,他已经不搭理她了。
虽说没有几回这种巧合,但耐不住他脾气大,还好她会说好听的,稀里糊涂得也就过去了。
从前他的笑意总是藏在眼底,生怕人设崩塌,现在好了,连上班都是笑着去的。
这男人真是坏,不管在哪都能死死拿捏她。
就算躺在病床上也是。
南星笑着笑着又落了泪,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准备等他醒了好好数落他。
过了两个小时,蒋州生才有苏醒的迹象,确定他身体状况稳定后,终于被移到了单人病房。
为了不打扰她们,其他人都在病房外厅,南星则坐在病床侧边静静等待。
蒋州生还没有完全摆脱麻醉后劲,他的眼睛半睁半阖,视线涣散,看不清任何东西,只知道旁边有人。
这人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是谁,在等了几分钟后,他喉间滚出微弱的呓语,迫切地寻求一个答案。
“南星”
南星刚想张口回应,就想起了别人在全麻手术后的视频,不逗白不逗,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她先把手机放在一旁,打开录像键以后掐着嗓子用日语说道。
“蒋先生,请重复下您的名字。”
他还是刚才那迷迷糊糊的样子,但是嘴唇明显抽动了一下。
“蒋州生。”
“好的,信息确认完毕。”
南星憋着笑,还模仿护士的动作抬起胳膊在他头顶晃了晃。
“刚才不是确认了吗?”
“二次确认。”
“嗯”
真不是一般人,糊涂成这样还记得刚才的事。
“护士小姐,请让我的老婆进来。”
“老婆?”
“是,yduife。”
“好的,请稍等。”
蒋州生说完后便一直定睛看着眼前,外面的众人听到动静后也默契地不吭声,只站在门口看热闹。
南星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瞅了眼天花板,这么近的距离都感受不到她,还duife呢,girfriend都是抬举他。
她在地上随意磨蹭了两下,装作走出去又回来。
“您的朋友说你未婚,没有妻子。”
他反应了两秒,眉头轻轻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