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身,白君也正扶着膝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汗水在他脸上闪耀。
我僵住了,然後收起目光,视而不见,继续给千夜擦。
白君也没有生气,继续挑选和搬运鹅卵石,同样兢兢业业。
岭君看不下去,“嘁!”
我如坠冰窟,让我如何解决这修罗场。
岭君还是不太明白。
“这样做干什麽?没有芦苇藏身,怎麽打猎?”
“这麽小块地方不碍事。”我不服气,领地那麽大,留出一小片喘息空间有什麽不好。
他神情严肃,“我没有觉得。”手上倒是不停帮忙。
我无语,我才不想考虑他,只想按照自己想法活。
有六个大劳动力,加上我和花花,这一个广场很快就竣工了。
踩着这鹅卵石铺就得平坦地面,我松了一口气,我也算是在远古继承现代文明了是吧。
我们今天的劳动就结束了,不久就齐齐去河里降温,略微休息一下,收拾好工具。我和花花挥手告别。
“明天再来种花!”花花边走边回头招手。
“好!”我回应,也挥挥手。
岭君怪异地看我一眼。我心头一惊,怎麽,我的行为又奇怪了?
白君没有说什麽。
千夜带着我闷头向前走,不知道是不是急于离开这里。
走到山洞下面,他就要带我回山洞。
“明天再来看你!”
白君礼貌地跟我道别。
岭君听他说话。
“嗯。”我点点头,跟千夜走了。
白君兄弟俩也没有搞什麽深情目送,转身轻声说着话向北走了。
千夜抱着我跳回山洞,松了口气。
“他们兄弟来得太勤快了!”
我摸了摸他的脸,他将下巴放在我掌心蹭了蹭。
“没关系!”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澡堂里,水凉凉的。我被千夜亲得喘不过气来。忙了六个多小时,重体力活,难为他还有精力搞这个。
算了,随他了。这远古黑夜,漫长无聊,我也没有手机刷,只有这个解闷了。
我正陶醉,在那漆黑茂密的芦苇丛大眼一看,两点绿光,吓了一跳。
“停下来!停下来。有雄兽!”
“没有!”
千夜埋首我颈窝,头也不擡,还将我手臂一起圈住了。
我挣扎着去看,没有绿光。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应该相信他的雄兽嗅觉。
我心惊胆战地又确认两遍,发现确实没有之後,也就随他了。
一番兴尽,披上睡衣,被他扛回山洞。
这一夜惊心动魄,还做了噩梦。唉,这可怕的远古。
难得过了这几天安生日子,我以为不会再有雄兽求偶或入侵了。
晌午,偏北林子里钻出来四只强壮的雄兽,两个雄狮,一个猛虎和一个黑狼,他们的眼神非常冷冽,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令我大气儿也不敢喘。
“领地和女人留下,你滚开!”
他们变成人形,高大的,粗犷的,有疤的,帅气的。
这跟我都没有关系。他们一开口就令我讨厌。该滚开的是他们。
“这附近可没有其他雄兽的气味,果然就是假的。”那头发漆黑的男人还向南闻了闻,牙齿雪白锋利,嘲笑道。
“你一个打不过我们四个,还是早点走,省得死这里!”居老二的雄狮说,目光落在千夜的身上,倒是没有很厌恶。
我忐忑不安,抓住千夜的手臂,躲起来。
他们四个或许很好,但现在在我眼里只是令人厌恶的入侵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