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家老宅的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那个所谓的“李神医”,据说被昨晚沈澈那场突如其来的“癫痫”吓破了胆,连夜就卷着铺盖跑了,谁也联系不上。
沈南天费尽心机安排的一场戏,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了场。
林静仪因为担心儿子,一整天都愁眉不展,也没心思再找苏晚的麻烦。
苏晚乐得清静,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陪着沈澈。
下午,她正在花园里透气,没想到“偶遇”了同样在散步的沈南天。
苏晚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好:“二叔。”
“嗯,出来走走啊。”沈南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生过。
他走到苏晚身边,跟她并排在花园的小径上慢慢走着。
“晚晚啊,”他用一种闲话家常的口吻开口,“你嫁给阿澈,也算是我们沈家的缘分。只可惜,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知道正题来了。
“三年前那场车祸,实在是太可惜了。”沈南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阿澈那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整个京城,都没有哪个年轻人能比得上他。谁能想到,天妒英才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仔细地观察着苏晚的反应。
苏晚知道,这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多少,试探沈澈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向她传递过什么信息。
她必须演下去。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怯懦和好奇的表情。
“二叔……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我能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只听别人说,是一场很严重的车祸意外,可是……”
她故意把话说得断断续续,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丈夫的过去一无所知,却又充满好奇的单纯小妻子。
沈南天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放松和轻蔑。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蠢笨又天真,根本不足为惧。
他心里的警惕放下了大半,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唉,说起来也是一段恩怨。”他做出回忆的模样,开始了他精心编造的故事,“当年和我们沈家齐名的,还有一个陆家。陆家的那个小子,一直嫉妒阿澈,处处跟他作对。那天,他们在盘山公路上赛车,陆家那小子为了赢,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恶意别车,才导致了阿澈的车失控坠崖……”
他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一场年轻人争强好胜引的意外悲剧,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一个莫须有的“陆家小子”身上。
苏晚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个男人,撒起谎来,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