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的晨光透过薄雾,在陆家小院的窗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念棠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炕上睡得正香的三个孩子,替他们掖好被角。今天要开始准备最重要的年货——腊味。
她推开屋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院角的梅树已冒出点点花苞,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从空间取出早就备好的五花肉和肠衣,她开始忙碌起来。
娘,是要做香肠吗?明浩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揉着眼睛站在灶房门口。
对,还要做腊肉。苏念棠往盆里撒入秘制的调料,等到了部队,让你爹也尝尝。
调料是她用空间里的十余种香料精心配制的,光是研磨就费了不少功夫。花椒的麻、八角的香、桂皮的甜,在晨光中交织出独特的气息。明浩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帮她递调料,小脸写满认真。
这时,明轩也闻着香味跑进来,好奇地伸手想摸拌好的肉馅。
先去洗手。苏念棠轻轻拍开他的小手,记得爹教你的吗?做事要讲卫生。
明轩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舀水。
就在母子三人其乐融融时,周记粮行后院,王老五正对着周老板点头哈腰:
老板,打听清楚了,今天她在做腊味,一整天都会在家。
周老板眯着眼,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好机会。等她忙起来,你趁机
与此同时,军营家属院里,陆建军正对着新打的碗柜愁。小赵抱着刚领来的棉被进来,见状笑道:
营长,这柜子不是挺好的吗?
你嫂子喜欢把调料分门别类放。陆建军比划着,得再加几个隔层。
他想象着苏念棠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从怀里掏出她上次寄来的信,又仔细看了一遍。信上说孩子们长高了,明浩会认好多字了,明轩还是那么调皮
营长,菜籽弄来了!通讯员小陈兴冲冲地跑进来,服务社老张特意留的,说是最好的品种。
陆建军接过纸包,小心地收进抽屉。等开春,他要在这片院子里种满她喜欢的蔬菜。
陆家小院里,腊味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苏念棠把灌好的香肠一串串挂在檐下,油亮亮的肠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明轩踮着脚数数:一、二、三娘,我们能吃完吗?
傻孩子,这是要带走的。苏念棠摸摸他的头,等到了部队,咱们请爹的战友们都尝尝。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苏念棠正在翻晾腊肉,忽听院门外传来钱寡妇焦急的声音:
念棠!快开门!
她擦擦手去开门,只见钱寡妇气喘吁吁地指着镇子方向:我刚从镇上回来,看见王老五往这边来了,还带着两个生面孔!
苏念棠眼神一凛,立即把孩子们叫到身边:明浩,带弟弟们进屋。把钱婶请进来。
她不动声色地检查了门闩,又从门后取出一根顶门棍。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外就传来王老五谄媚的声音:陆家嫂子在家吗?
苏念棠示意钱寡妇带着孩子们待在里屋,自己整了整衣襟,从容地走到院中:有事?
王老五隔着篱笆墙探头探脑:听说嫂子要走了,哥几个想来帮帮忙
他身后的两个陌生汉子眼神飘忽,不停地往院里张望。
不劳费心。苏念棠语气平静,家里都收拾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