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奋力挣扎,却不慎踩空掉进水里,整个人在沾到水面的那一刹,突然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若锦!”
她猛地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身。
额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
不等她回神,鲛帐被人从外面撩开。
“做噩梦了?”
谢临珩走过来,坐在床边,想抱一抱她。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虞听晚下意识躲开。
逃避的动作十分明显。
谢临珩手僵在原地。
深眸漆暗,定定看她。
虞听晚缓了口气,眼角扫过寝殿的装潢,迅速从梦中抽回神。
她没作犹豫,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扑到了他怀里。
身子细微的颤,嗓音又软又抖,闻之让人心生怜惜。
“……我做了个噩梦。”这一句,算是解释她方才下意识躲避他的动作。
谢临珩没立刻回抱住她。
眼帘垂下。
眼底所有情绪尽数被遮住。
女子紊乱的呼吸与低颤的声线近在耳边。
隔了一瞬,他才抬手,像往常那样,将她环抱住。
“做了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我情愿是我亲手教会你
虞听晚呼吸还有些起伏不定。
从梦中刚醒来看到谢临珩的那一刻,那种现实与梦境中面容重叠的画面引起的惧意,直到现在,还深深烙印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攥紧手指,强行压下外溢的情绪。
手臂收紧,缩在谢临珩怀里。
卷长羽睫无声低颤。
“梦见我掉在水里了,你不在,我也找不到若锦,险些被淹死。”
听着这话,谢临珩眼底浸出几抹让人看不分明的暗色。
他昨日刚表现出两分不想让她这么急切学泅水的暗示,今日她就跟他说掉水里了?
男人垂了垂眼,晦暗不明的情绪敛去。
他拍了拍她背,声音放轻。
“不会。宁舒,我不会不在你身边。”
他看着前方床榻边角垂下来的帐幔,不知出自何种意味,又对她强调一句: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所以,宁舒,你不会一个人。”
虞听晚没有说话。
只是脸颊贴着他脖颈上的筋脉,随着她眼睫轻颤间,像无意识颤抖的蝶翅一样,若有似无地扫过皮肤。
他手肘上抬。
指尖落在她后颈,巧劲捏了捏。
又道:“别怕,只是梦,没事了。”
虞听晚闭着眼,闷闷“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