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瓷勺搅了搅药汁,语调中微微有些许的打趣。
“殿下忘了,曾经是如何盯着别人喝这玩意儿的?”
谢临珩捕捉到她唇侧一闪而过的笑意,指腹微微捻了捻,想起那段往事,轻笑反问:
“当时那药,公主殿下不是全倒给你殿中的花根了?”
那些往事,明明才过去不久。
可现在提起来,却仿佛久远到,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虞听晚贴着药碗外侧,试了试温度,顺口说:“太子殿下身上的伤,若是不喝药就能痊愈,那我也可以给你搬盆花来。”
谢临珩低笑出声,“那估计能喝死一大片花根。”
虞听晚不再跟他打趣,将温度冷凉后,递给了他,“喝。”
他瞥了眼,手却一动未动。
只眼巴巴地看着她,仗着伤势,明目张胆地让她喂。
“我肩膀有伤,手抬不起来。”
虞听晚扫向他肩膀,“昨晚都能自己喝茶,今日却端不动药?”
她昨晚回房之前,特意过来瞧了眼。
那个时候墨九正在汇报事情,她便没进来。
只在门口看了眼。
听着她的话,谢临珩眼底闪过抹情绪。
但下一秒,他便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昨天晚晚不来,我不过是强撑着喝了杯茶,本以为今天伤势会好转,谁曾想,这伤不轻反重。”
这话说罢,他连停都没停。
很是不在意的,又加了一句:
“不过也不打紧,这条命反正是白捡回来的,左右不过是多疼几日,死不了,公主若是不愿,将药扔下便是。”
对于某太子的这番言论,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虞听晚:“……”
谢临珩,你喜欢我什么?
她往前走了些,坐在床榻边,靠近他。
一勺勺喂。
这次某位太子殿下倒是很配合。
不嫌苦、也不嫌伤口疼了。
她喂,他便喝。
清晨柔和的阳光自窗柩偷溜进来。
静静洒在房中。
将床榻处的二人静静笼罩。
谢临珩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直到一碗药见底。
虞听晚将药碗放在一旁,正要起身,他却倏然握住了她手腕。
他力道不重。
但也不是很轻。
完全不似,他口中重伤到连手都抬不起来那般虚弱。
虞听晚垂目看向自己手腕。
眼尾似轻挑了下,抬头,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