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捏鼻子不愿多看眼前的景象,地面的草一脚踩上去是实打实的踩爆眼球的声音与触感。
所幸的是,空气是红色的,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鞋子以及裤脚处是否沾满了血迹。
应雪停下脚步,馀光扫了附近,疑问出声:“江楚之怎麽不见了。”
“他不就在後面跟……”叶宛说到一半,瞪大眼睛:“人呢?”
应雪仔细回想,好像一开始仙境的真实相貌浮现,江楚之就不见了。
“他没被允许入榜,有可能还在单眼那里。”
“对对对,他肯定是没进来。”叶宛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先去厢房吧。”
绿色刺青里的记忆自动进入应雪脑海,不仅有厢房的准确地点,还包括比试的时间地点以及对象。
只不过对象那里是模糊的,越是用力的去看清,头就会如同遭受天罚一样头痛欲裂。
四处环境恶劣,人烟自然稀少,大部分入榜的修者都窝在自己的厢房不愿出来。
十几个厢房在一个院子,叶宛和应雪不在同一个,率先转了弯,应雪踏进院子,正巧三两个藕粉色衣衫的修士。
衣着整体和上阳宗的很相似,只是颜色以及细节不同。
院里进人打断了低声的交谈声,为首的女子面容柔和,上前一步拦住应雪。
“清月宗,左巧。”左巧个子不高,是三人中最矮的,仅到应雪腰间。
应雪低头,跟着握拳,自报家门:“上阳宗,应雪。”
左巧:“还请随意,但麻烦声音小一点,我家大师姐在小憩,听不得吵。”
板着这张小巧精致的脸,倒是有种可爱装凶的感觉。应雪盯了两秒没搭理,转身去最里侧自己的厢房。
厢房里的倒是还正常,猩红色终是褪去,简单的床以及桌子也没有其他什麽。
空旷的让人安心。
钟慈准备的东西不少,应雪却没带几样,只带了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
里面有能够平复的定心丸,应雪摊开包袱,准备拿一颗。
一眼就看见了信封。
“爱徒亲啓。”
是钟慈塞进来的,应雪不急不缓的拆开。
第一页是简单的八字。
“输赢不论,平安归来。”
信封的厚度少说有五六页纸,应雪翻到下一面竟是空白。
第三页,空白。
……
整整七页,除了第一页的八字,都是空白!
反复确认确实没有落下任何一个字後,应雪不禁有点想笑。
虽然信是空白的,但他能想到那个情形。
书桌前的钟慈,提着笔像老父亲一样的碎碎念正准备娓娓道来,却碍于形象不得已遗憾放下笔,然後塞几张空白却满是唠叨的纸。
应雪装好信封放回原位,定心丸也不用找了。
叶宛心情和外面的天气一样,地上的眼珠被踩的碰碰作响,却一点没有阻碍行走速度。
而手里紧捏着肥嘟的鸽子,奋力的挣扎,嘴里还唧唧的叫着,似乎只要叶宛松开手,就能把他宝贵的脸蛋叨花。
一声震耳的应雪一出,在厢房里的主人听的一清二楚,拉开房门见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叶宛居然在和左巧吵架,旁边还有一只肥的快要飞不动的鸽子一挑两名清月宗女弟子。
顿时,叫骂声和羽毛满天飞。
应雪一个头两个大,忙不叠的凑上去。